城墙上的边军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哄笑。
“哈哈哈!断了!断了!”
“这门是铁打的吧?!”
“林公设计的,能差?”
箭雨不停,滚木顺着斜坡滚下,砸得敌阵人仰马翻。两翼包抄的骑兵刚靠近墙根,就被藏在暗孔里的弩手点名射倒。蛮族指挥官挥旗欲撤,却被一名边军冷箭命中肩窝,栽下马去。
不到半个时辰,敌军彻底溃退。荒原上留下几十具尸体、十几匹死马,还有那根断成两截的撞木。
天快亮时,打扫战场的士兵从一具蛮族将领的尸身上搜出一封羊皮信,用蜡封着,盖着部落图腾。
林昭让人找来通译。那人展开信纸,眯着眼看了半天,猛地抬头。
“大人,上面写着六个字——‘大乾工事,不可破’。”
周围一片寂静。
接着,不知谁先吼了一声:“咱们赢了!”
欢呼声从城墙上传开,一路滚过营寨、田埂、了望塔。连昨夜还嘀咕“石头不如夯土”的老兵,此刻也挺直了腰板,拤着腰大笑。
林昭没笑。他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才缓缓把它叠好,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
“检测到连续三次有效防御”
“边防评级升至S级”
“解锁模块:初级火药配方(古代适配版)”
光幕一闪而没。
林昭站在原地没动。晨光照在他脸上,风把他的衣角吹得啪啪响。他低头看了看系统提示的位置,那里静静躺着一张配方图——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清清楚楚,还标注了研磨细度与混合顺序。
他没点开详细说明,也没叫人。只是默默合上眼,又睁开,把那张图记进脑子里。
然后转身走向工坊。
墨玄还在灯下整理施工记录,听见脚步声抬头:“林公。”
“叫人都歇了吧。”林昭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炭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轮廓,“这玩意儿,先藏起来。等时候到了,再拿出来。”
墨玄凑近一看,眉头一跳:“这是……炮?”
“不是炮。”林昭把纸揉成团,扔进灯焰里,“是吓唬人的家伙。”
外头,天已大亮。边军在墙头换岗,新一班人拎着长矛走上垛口。有人经过那扇被撞过的铁门时,特意伸手摸了摸。
门板冰凉坚硬,连划痕都少见。
“真是铁打的。”那人嘟囔了一句,咧嘴笑了。
林昭走出工坊,迎着风站了一会儿。远处山脊线上,最后一队蛮族残兵正在撤退,旗帜歪斜,马步踉跄。
他把手插进袖子里,摸到了那几张皱巴巴的桥梁草图。
路还得修。
但他现在知道,路修到哪儿,堡就能跟到哪儿。
火药的事,不急。
他转身朝宿舍走去,靴底踩在沙石地上,发出单调的 ch 声。
宿舍门半掩着,桌上油灯还亮着,烧了一半的蜡烛歪在烛台里。林昭进门第一件事,是从包袱底层取出一只陶罐,拧开盖子,把那张火药配方拓片卷好塞进去,再盖上干燥的石灰粉。
罐子被他放进床底最里面,压在一摞旧账本底下。
窗外,一声鸡鸣划破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