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保守派的阴谋浮现(1 / 2)

林昭脚步刚过院墙转角,阿福从井台那边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攥着半截麻绳。他没说话,只抬手往东边竹篱一指,声音压得低:“林爷,后头有人动过。”

林昭停下,眉头一拧。

阿福喘了口气:“我方才去查排水沟的坡度,发现墙根底下有新脚印,泥还湿着。那道缝——”他伸手比了个三指宽的距离,“被人从外头拨开过,又勉强合上了。”

林昭眯眼看了看天色。太阳已落西岭,光线斜扫进院子,把竹篱的影子拉得细长。他没回厢房找使者,反而转身往主屋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绕到院后。苏晚晴正蹲在柴堆旁翻晾干草,听见动静抬头,见林昭脸色不对,立刻站起身来。阿福没多说,直接引他们到竹篱缺口处。林昭蹲下身,手指抹了抹地面浮土,指尖沾上一点碎叶和沙砾。

“不止一个脚印。”他说,“鞋底带沟槽,像是常走山路的短靿靴。”

苏晚晴蹲下来,扒开一丛野蒿,露出半片踩断的枯枝:“这枝子是今天折的,还没干透。”

林昭站起身,环视一圈:“人已经走了?”

“我不敢惊动。”阿福摇头,“先回来报你,怕打草惊蛇。”

林昭点头:“做得对。”他回头看了眼主屋方向,“使者还在厢房?”

“在。老吴送了饭,他吃了两碗,现在屋里点灯了。”

“那就不是他的人。”林昭语气沉下来,“宫里派来的,不会穿山民的靴子,也不会半夜翻墙。”

苏晚晴把手里的干草随手一扔:“你是说,有人盯上咱们这儿了?”

“不是盯上。”林昭盯着那道缝隙,“是动手了。”

三人没再说话。天黑得快,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竹篱沙沙响。林昭下令:“今晚加岗。阿福守前门,老吴守后院,轮着来。门窗都钉牢,火塘别灭。”

苏晚晴没应声,径直回屋取了把短刀出来,塞进袖里。她看了眼林昭:“你呢?还去问使者?”

“不急。”林昭摇头,“等抓到人再说。”

当夜二更,阿福裹着旧袄坐在前门门槛上,耳朵听着动静。忽然,后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瓦片落地。他立马起身,抄起门后木棍,贴墙摸过去。苏晚晴也从屋里闪出,手按刀柄,两人一前一后包抄到竹篱缺口。

月光被云遮着,只能影影绰绰看见一个人影正弯腰钻缝,动作迟滞,显然背着东西。阿福低喝一声:“站住!”那人一惊,转身就跑。阿福几步追上,从背后扑倒,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苏晚晴赶到时,阿福已用麻绳死死捆住对方手腕,膝盖顶着他后心。

“别动!再动我勒断你气管!”

那人挣扎几下,发觉挣不开,便不动了。

苏晚晴蹲下,一把扯掉他头上罩着的黑布。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晒得发黑,额上有道疤,穿着粗布短打,腰间鼓鼓囊囊。她伸手一摸,掏出个油纸包,拆开一看,是张折叠的纸条,边缘焦黑,像从火里抢出来的。

林昭这时也赶到了,手里提着灯笼。他接过纸条,就着光展开,上面写着八个字:**毁书、乱志、勿伤性命**。

字迹潦草,但笔锋硬,像是练过字的文人写的。

“这是谁给你的?”林昭问。

地上那人闭嘴不答。

阿福抬腿踹了他一下:“问你话呢!”

那人猛地偏头,嘴角咬破,血流出来。苏晚晴眼疾手快,一把掰开他下巴,发现舌根底下藏着个小蜡丸。她冷笑:“想咬毒自尽?太慢了。”

林昭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抽出一张旧稿纸——是早先周夫子写给他的批注信。他对照着两份字迹,眉头越皱越紧。

“这笔迹……像是出自礼部某位幕僚的手。”他低声说,“李相门下的。”

苏晚晴冷笑:“果然是他们。”

“不是要我命。”林昭把纸条收好,塞进袖中,“是要毁我的书。怕这些法子传出去,动摇他们的规矩。”

阿福听得明白,怒道:“那帮老爷怕百姓识字,怕农夫懂耕,更怕有人不用他们那一套也能把事办成!”

林昭没反驳。他盯着地上那人,问:“谁派你来的?说真话,还能活命。不说,明天我就把你交给县衙,你知道那些衙役怎么对付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