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标记牙齿!
顾青禾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不对吧?苏云书的信香淡得几乎难以捕捉,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引出了她的标记牙?
她在内心疯狂祈祷:“快回去,缩回去!求你了,标记牙大人,现在真的不行啊!”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了上来,焦急得浑身发烫。
苏云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柔软的手抚上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困意与关切:“青禾,你怎么了?”
“没事。”顾青禾闷声回答,甚至不敢张大嘴巴,生怕那不听话的尖牙就此暴露。
这个没用的牙齿,也太不争气了!姐姐的腺体都还没恢复,根本不能标记啊。
她不敢再在那样危险的地方停留,微微抬起头,将苏云书整个纳入自己怀中,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般柔声哄她入睡。
正值夜深,腺体在信香的安抚下不再疼痛,苏云书很快便放松下来,再度沉入梦乡。
直到确认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顾青禾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她睁着眼躺在黑暗里,感受着胸腔内尚未平息的鼓噪,过了好一会儿,那擅自跑出来的牙齿,才终于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
她忍不住又回想了一下方才那转瞬即逝的气息。太淡了,几乎难以捕捉,却总觉着有几分熟悉……是什么味道呢?
啊,是了。她眼前蓦然一亮,是栀子花。那明明在炎炎夏日里绽放的花,香气却是甜甜的,带着绿叶的清新气息,闻起来让人格外心安。
正回味着,嘴中竟又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感觉,吓得她赶紧掐断了思绪,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看了看苏云书的后颈。后颈处还泛着些许的红肿,但昔日那些狰狞的伤口确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清空所有杂念,只留下一心一意的守护,将温和的信香持续不断地释放出来,无声的安抚着。
在这样专注的释放中,夜的静谧终于缓缓笼罩下来,她也伴着这份宁静,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窗外冷风吹过,有寒气从缝隙里钻进来,被窝外凉得刺骨,被窝里却暖融融的。
顾青禾醒来时,苏云书还靠在她怀里,头发微乱,呼吸轻浅。她动了动,结果被对方下意识地又搂紧了些。
顾青禾失笑,目光落在苏云书轻颤的眼睫上,这人分明早已醒了七八分,却还在装睡。她索性不动了,只伸手去拨开她颊边散落的几缕发丝。
“再躺会儿吧,”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晨起的微哑,“外头冷得紧。”
苏云书果然没再装下去,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眼睛却还惫懒地闭着:“你也不起来?”那语调软绵绵的,裹着浓浓的睡意,又透出几分被偏爱的、心知肚明的笑意。
“嗯,”顾青禾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把人整个圈进自己暖热的怀抱里,理直气壮地咕哝,“反正今天又没事,外头天寒地冻的。”这种被窝里外巨大的温差,赖床最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