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唐渊。
“你……你是个魔鬼！”
唐渊放下茶盏。
“谢谢夸奖。”
“快点擦。”
“我的耐心有限。”
宁荣荣不敢再怠慢。
她疯狂地擦拭着地板，动作笨拙而慌乱。
手指在粗糙的地板上摩擦，很快就红肿破皮。
钻心的疼。
但她不敢停。
她是真的怕了。
怕唐渊真的去剁了父亲的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只有宁荣荣粗重的呼吸声和抹布摩擦地板的声音。
唐渊也不看书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宁荣荣干活。
看着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这不是变态。
这是在摧毁。
摧毁旧有的秩序，摧毁那些所谓的贵族尊严。
只有把这些东西彻底打碎，才能在这个废墟上建立起新的规则。
“这里。”
唐渊伸出脚，指了指自己的靴子旁边。
“这里没擦干净。”
宁荣荣连忙爬过来。
她低着头，用力地擦拭着唐渊脚边的地板。
因为太用力，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撞在了唐渊的腿上。
“对……对不起……”
宁荣荣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忙想要退开。
唐渊却突然伸出脚，踩住了她手里的抹布。
连带着，踩住了她的手指。
“啊！”
宁荣荣发出一声惨叫。
十指连心。
那种剧痛让她瞬间冷汗直流。
“疼吗？”
唐渊问道。
并没有移开脚的意思，反而微微用力碾了一下。
“疼！疼！”
“求求你……放开我……”
宁荣荣哭喊着，另一只手拼命地想要推开唐渊的脚。
但那只脚就像是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记住了这份疼。”
唐渊看着她扭曲的脸庞。
“这是你作为奴隶的第一课。”
“做错事，就要受罚。”
“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不管你以前有多风光。”
“在这里，你只是一个连抹布都不如的下人。”
宁荣荣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的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手指要被踩断的时候，唐渊终于移开了脚。
宁荣荣连忙把手缩回来。
那几根手指已经红肿充血，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抱着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向唐渊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恨意。
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继续。”
唐渊指了指地板。
“还有一半没擦。”
宁荣荣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换了一只手拿起抹布。
她一边哭，一边擦。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点七宝琉璃宗小魔女的样子。
书房内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唐渊挪开了那只穿着黑色云纹官靴的脚。
宁荣荣像是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去。
那只原本用来抚琴弄玉的手，此刻红肿不堪，几处皮肉翻卷，渗出血丝。
钻心的疼。
这种疼顺着指尖一直窜到了天灵盖，让她浑身都在细微地打摆子。
若是放在一天前，她早就掀翻了桌子，或者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着要剑爷爷来把眼前这个混蛋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