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接过旗帜(1 / 2)

朱怡贞坐在那条“嘎吱”作响、但异常“忠诚可靠”的小破船上,感觉自己不是在划船,是在进行一场“人体工学与流体动力学” 的“惨烈搏斗”。

手里的旧船桨,比她想象的“叛逆”一百倍,不是“深一脚浅一脚” 地“消极怠工”,就是“猛一发力” 带着她在原地“爱的魔力转圈圈”,好几次差点让她表演“船在人在,船翻人喂鱼” 的“高难度跳水”。

“稳住……朱怡贞!你可是要驾驶‘朱怡贞号’(这次是升级版)征服长江的女人!拿出你当年学自行车(摔了十八次)的劲头来!”

她咬牙切齿,手臂酸软得像“煮熟的面条”,手掌被粗糙的桨把磨得“火辣辣”,但她愣是凭着那股“老娘跟你杠上了” 的“蛮劲” 和“不服输”,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主要是学会了如何用“最小代价”(指体力)换取“最大前进”(指蜗牛速度)。

按照钟老头的指点,她白天尽量躲在芦苇荡、河湾岔道等“犄角旮旯” 里,要么蜷缩在船上“挺尸” 恢复体力,要么偷偷摸上岸,在附近寻找能入口的东西——“品种” 比之前丰富了些,除了芦根、螺蛳,偶尔还能在泥滩上抓到几只“反应迟钝” 的小螃蟹,或者在浅水区捞到一点“半死不活” 的小鱼小虾。

处理方式依旧“原始粗暴”——能生吃就生吃,不能生吃就用两块“火石”(钟老头船上居然有!)费劲巴拉地升起一小堆火,烤熟了再“狼吞虎咽”。味道嘛……“一言难尽”,但至少是“熟食”,是“蛋白质”!

脚上的伤口,在钟老头给的一种“黑乎乎、气味感人” 的草药膏(同样放在船上小木盒里)的帮助下,竟然也开始“收敛结痂”,虽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但不再“疼得撕心裂肺”了。

夜晚,是她“飙船” 的时间。借着朦胧的月光(如果天公作美)或纯粹的“手感” 和“方向感”(如果乌云密布),她沿着越来越宽阔的河道,朝着东南方向,“吭哧吭哧” 地划。钟老头那本“水文笔记” 成了她的“救命稻草”,里面记载的“近路” 和“险滩暗礁” 位置,几次让她避开了“船毁人亡” 的危险,也绕过了一些可能有“关卡” 的主河道。

孤独,是最大的敌人。漫漫长夜,只有船桨“欸乃” 的水声,风吹芦苇的“沙沙” 声,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水鸟的“凄厉” 叫声,还有她自己越来越“沉重” 的呼吸和心跳声。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弹幕” 可以看,没有“背景音乐” 可以听。寂静,像一层“粘稠的、冰冷的胶水”,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企图将她“溺毙”。

每当这时,她就死死攥着怀里那三样东西——顾大叔血书那“坚硬冰冷” 的触感,左秋明五角星那“微凉坚韧” 的棱角,还有钟老头笔记那“粗糙厚重” 的封皮。然后,在脑子里“单曲循环” 顾大叔那句“我们,黎明见”,左秋明那声“快走”,还有……林楠笙那张“万年冰山” 脸和最后那句“我会去找你”。

“林楠笙……你最好是真的在找我,而不是在哪个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她一边划桨,一边恶狠狠地想,“等老娘找到你,第一件事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潘明之那个王八蛋是内奸!第二件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她卡壳了。揍他一顿?好像打不过。骂他一顿?好像不够解气。让他请吃满汉全席?这个好像可以……

靠着这些“精神食粮” 和“画饼充饥”,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冰冷、漫长、孤独的夜晚。

路上并非一帆风顺。遇到过两次“水警巡逻艇” 的探照灯扫过,她提前按照笔记提示躲进了茂密的“水浮莲” 丛里,屏住呼吸,心跳如鼓,直到灯光远去。

还遇到过一伙趁夜“打闷棍” 的“水匪”,驾着条更破的小船想靠过来,她急中生智,模仿钟老头教的“黑话切口”(笔记后面居然有!),喊了几句“并肩子,亮青子,招子放亮点,我是钟老大的人!”(大概意思是:兄弟,亮家伙,眼睛放亮点,我是钟瞎子的人!),居然把对方唬住了,嘀咕了几句,调头走了

。朱怡贞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脚底抹油”——哦不,是“船桨抡圆”,溜之大吉。

就这样,“昼伏夜出”、“风餐露宿”、“斗智斗勇”,朱怡贞感觉自己不是在逃亡,是在参加一档名为“荒野求生之民国水路版” 的“极限挑战” 节目,没有摄影师,没有救援队,奖品是“活下去” 和“可能被追杀”。

她的皮肤被江风和日头吹晒得“黝黑粗糙”,嘴唇干裂起皮,手上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身上那套粗布衣服更是“破得很有风格”,补丁摞补丁,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她的眼睛,却在日复一日的艰难跋涉和生死边缘的反复横跳中,变得越来越“亮”,像两块被反复擦拭、淬火的“黑曜石”,沉静,锐利,映着江上的月光和偶尔闪过的、远处城镇的“鬼火”般的灯光。

那些曾经困扰她的“自我怀疑”、“信仰危机”、“意义追问”,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一层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东西“包裹” 了起来,沉到了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 的“专注” 和“执拗”——专注地活下去,专注地向前划,专注地把怀里的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专注地……记住每一个该杀的人的名字。

“潘明之、池田、‘渔夫’……” 她在心里默念,每念一遍,眼神就冷一分。“还有那些在南京车站、在焦山炮台、在看不见的地方,杀害、出卖、迫害我们同志的所有人……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