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令人窒息的几秒钟沉默。
然后,“咔哒”一声轻响,铁门上的“小门” 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褂子、面无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 的年轻人,站在门内,对她做了个“进来” 的手势,依旧一言不发。
朱怡贞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 地走了进去。小门在她身后“咔哒” 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年轻人带着她,穿过“修剪整齐、但莫名让人觉得‘杀气腾腾’” 的小花园,走进小楼。楼内的布置很简单,甚至有点“冷清”,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 和“旧书” 混合的味道。年轻人示意她在一楼客厅的“硬邦邦” 的木椅上坐下,然后自己“噔噔噔” 上了楼。
朱怡贞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感觉这屋子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寸空气,都在对她进行“无声的拷问”。她强迫自己冷静,打量四周,试图找出点线索,但除了干净,就是干净,干净得“不像人住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利落” 的步子,而是更沉稳、更缓慢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清瘦儒雅” 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休息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像能“透视” 人心。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洁白” 的手帕,轻轻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阿默先生?” 朱怡贞试探着问,站了起来。
男人点了点头,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扫” 了一圈,那目光并不像刚才楼上那双眼睛那般“杀气外露”,却更让她觉得“无所遁形”,仿佛自己那点“伪装” 和“小心思”,在他面前都“透明” 了一样。
“冯先生让你来的?” 阿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钟老的船,是该修了。最近江上风浪大,老船经不起折腾。”
暗号对上了。朱怡贞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是的,阿默先生。冯先生说,如果遇到‘邮差’的麻烦,可以来找您。”
听到“邮差” 两个字,阿默的眼神“倏地” 一凝,那锐利的光芒几乎要“刺穿” 镜片。他放下手帕,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邮差’出事了?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个代号?”
朱怡贞心一横,知道到了“亮底牌” 的时候。她看着阿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邮差’最后接触的人之一。他……牺牲了。在牺牲前,他让我带出一封信,揭露内奸‘渔夫’潘明之,还有他背后的上线‘渔夫’。我必须尽快把信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但我在上海没有可靠的联络渠道。冯先生指点我来找您。”
阿默听完,沉默了足足有“一盏茶” 的功夫。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着,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快速“消化” 和“判断” 这些信息。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 了,只剩下墙上老式座钟“滴答、滴答” 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朱怡贞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不信我吧?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渔夫’那边的人?那我这不是自投罗网、送货上门、还包邮到家?” 朱怡贞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里全是汗。
终于,阿默停止了敲击,抬眼看着朱怡贞,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痛惜,有审视,最后化为一种“沉重” 的肯定。
“顾慎言同志……真的……”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
朱怡贞沉重地点头,从怀里,无比珍重地取出那个贴身藏着的油布包,双手递给阿默:“这是顾大叔……顾慎言同志,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上面有敌人的‘惊雷’计划详情,还有潘明之是内奸‘渔夫’的证据,以及关于‘渔夫’上线的线索。他叮嘱,必须尽快送到苏北,或者……交给‘锄奸队’的林楠笙同志。”
阿默接过油布包,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着千斤重担。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