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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趁他病要他命(1 / 2)

鹰巢岩洞内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陈源的决定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每个人内心深处对未知黑暗最原始的恐惧。

地下洞穴,那意味着彻底失去天光,意味着可能迷失在错综复杂的甬道中,意味着要直面那能吞噬光线、仿佛有生命的诡异菌毯,以及拜影教壁画所昭示的、更深的邪恶。

然而,洞外那堆“馈赠”无声地散发着诱惑与威胁,时刻提醒他们,留在鹰巢,要么饿死,要么成为拜影教砧板上的鱼肉。两害相权,地下那未知的危险,反而显露出一丝“主动”的意味。

“抓紧时间,”陈源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能带走的,一样不留。水囊灌满,火把备足,所有武器,尤其是淬了毒的,必须随身携带。周婆,你再仔细检查阿竹的伤势,看能否经得起挪动。”

命令下达,残存的求生本能驱使着众人行动起来。赵氏和李墩子忍着自身的伤痛和饥饿,开始收拾那点可怜的家当:几个磨损严重的陶罐,最后一点榆树皮和草根,几捆勉强能用的箭矢,以及那几柄视若生命的武器——淬毒腰刀、短弓,还有那几支珍贵的鬼灯菇毒矛。

铁蛋则帮着周婆子,小心翼翼地将阿竹身下的干草垫厚,试图为他接下来的移动做准备。

陈源靠坐在岩壁旁,右腿的疼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清醒。他强迫自己思考下到地下后的每一步:如何利用玉佩防范菌毯?

硫磺洞穴能否作为第一个落脚点?如果遇到拜影教的祭祀场所该如何应对?那个木面具……是否还能作为虚张声势的工具?每一个问题都沉重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时间在忙碌和压抑中流逝,日头渐渐升高,从洞口缝隙投下的光线变得明亮了些,却丝毫无法驱散洞内的阴霾。

就在赵氏将最后一个水囊用石洼里收集的、混着泥沙的渗水灌满时,异变陡生!

“呜——嗷——!”

一声极其凄厉、完全不似人声的尖锐嘶鸣,混合着某种类似骨笛吹奏的、令人牙酸的尖啸声,猛地从山下远处传来!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惊慌和……混乱!

紧接着,是更多的、杂乱无章的野人咆哮声,以及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如同无数指甲刮擦岩石的密集声响,其间还夹杂着人类(或者说,类似人类)发出的、短促而惊恐的呐喊!

洞内所有人动作瞬间僵住,齐刷刷地望向洞口方向。

“怎么回事?”李墩子惊疑不定地抬起头,“野人……内讧了?”

陈源心头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强忍剧痛,单足蹦跳着凑到洞口缝隙前,极力向外望去。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昨日野人退去的,也是之前发现拜影教举行活祭仪式的南坡那片区域!

由于角度和树木遮挡,他看不清具体情形,但能隐约看到那片天空似乎都弥漫起一股不正常的尘烟,树木在不正常地晃动,仿佛有巨大的力量在其中冲撞。

“不是内讧……”陈源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是对某种更恐怖事物的直觉,“是……疫鬼!大量的疫鬼!”

“疫鬼?”赵氏脸色煞白,“它们……它们怎么会跑到拜影教的地盘上去?”

陈源的大脑飞速运转,昨日碎片化的信息瞬间串联起来:野人大举围攻鹰巢,意味着它们的主力被调动至此;拜影教的仪式往往伴随着火光、声响和……活物(甚至是活人)的气息;疫鬼对声、光、活物气息极度敏感……

“是拜影教自己引火烧身!”陈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他们要么是在举行什么大型仪式,动静太大,引来了游荡的疫鬼群;要么……就是他们试图操控疫鬼,玩火自焚,失去了控制!”

无论哪种原因,结果都是一样的——拜影教的营地,此刻正遭受着疫鬼潮的猛烈攻击!

洞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山下远处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厮杀(或者说屠杀)声,证明着陈源的判断。

野人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那种刮擦声和嘶吼声则属于疫鬼,冰冷、无序,带着毁灭一切生灵的本能。

“老爷……那我们……”赵氏的声音带着茫然和一丝侥幸。拜影教被疫鬼攻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暂时安全了?

陈源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膨胀!

趁他病,要他命!

拜影教与野人势力强大,手段诡异,是他们生存的最大威胁。如今,这个威胁正被另一个威胁——疫鬼——疯狂攻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在双方两败俱伤之际,给予拜影教致命一击,或者至少,趁乱夺取他们赖以生存的物资……

这个想法充满了风险,近乎赌博。但他们本就身处绝境,任何一丝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都值得用命去搏!

“我们不能走!”陈源猛地回头,看向洞内惊疑不定的众人,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赌徒的火焰,“至少,现在不能走!”

“源哥,你的意思是……”李墩子似乎猜到了什么,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拜影教正在和疫鬼死斗!”陈源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我们的机会!趁他们无力他顾,我们杀过去!能救则救……不,是能抢则抢!

粮食、盐、武器、药……他们一定有储备!这是我们活下去,甚至是阿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是……疫鬼!那么多疫鬼!”赵氏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们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疫鬼的目标现在是拜影教!”陈源冷静地分析,尽管他自己的心脏也在狂跳,“它们被集中的活物气息吸引,只要我们小心避开主战场,从侧面或者后方迂回,就有机会!而且,别忘了,我们有对付疫鬼的经验——火,还有声音!”

他看向那几支淬了鬼灯菇的毒矛和毒箭,眼神冰冷:“这些毒,对疫鬼未必有效,但对野人和拜影教徒,绝对是致命的!我们要做的,不是和疫鬼硬拼,是像秃鹫一样,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冲下去,撕下一块肉来!”

这个计划太过冒险,近乎于疯狂。但陈源话语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厉,以及“粮食”、“盐”、“药”这些字眼带来的巨大诱惑,让原本恐惧的众人,眼中渐渐也燃起了一丝火焰。

饥饿和绝望,能压垮人,也能催生出最极端的勇气。

“干了!”李墩子第一个低吼出声,他挣扎着站起身,后背的伤口因为激动而渗出血迹,但眼神却异常凶狠,“横竖是个死!

与其饿死在地下,不如拼一把!抢了拜影教的粮,咱们就能活!”

铁蛋也握紧了拳头,虽然脸色发白,却用力点了点头。

赵氏看着陈源那因高烧和决绝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目光,又看了看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的阿竹,最终一咬牙:“听老爷的!”

周婆子紧紧抱着阿竹,老泪纵横,却也没有出言反对。她知道,这是阿竹能活下去的唯一转机。

“好!”陈源深吸一口气,压下腿上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感,“行动要快!墩子,你伤重,和铁蛋、周婆、阿竹、柳氏留在洞里,守住洞口!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源哥!我还能打!”李墩子急道。

“这是命令!”陈源厉声道,“你的任务是守住家!万一我们回不来,你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他顿了顿,看向赵氏,“赵婶,你箭法好,跟我去!我们人少,必须一击即中,然后立刻撤离!”

分工明确,没有时间再犹豫。陈源让赵氏将最后一点能充作武器的物件分配好:他自己手持淬毒腰刀,腰间别着那个诡异的木面具(或许关键时刻还能唬人),赵氏带着短弓和仅剩的三支普通箭矢(毒箭已耗尽),两人各自带上一个火折子和一小捆浸了硫磺、易于引火的干草。

准备就绪,陈源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阿竹和满脸担忧的周婆子,又对李墩子重重一点头,随即对赵氏低喝道:“走!”

两人小心翼翼地搬开洞口的障碍物,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鹰巢岩洞。

洞外的空气带着清晨的凉意和浓重的血腥味。那场发生在南坡的厮杀声更加清晰了,嘶吼、咆哮、骨骼碎裂声、某种东西被撕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陈源单足站立,用木棍拐杖支撑,示意赵氏跟上。他们没有直接前往声音最激烈的正面战场,而是凭借陈源之前侦查的记忆,沿着鹰巢侧面的陡坡,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艰难地向南坡的后方迂回。

每移动一步,右腿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强行支撑。

赵氏紧跟在他身后,手握短弓,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紧张得几乎扣动弓弦。

越是靠近南坡,空气中的血腥味和一种疫鬼特有的、带着腐臭的气息就越是浓烈。当他们终于迂回到南坡侧面一处较高的、布满乱石的制高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几乎窒息。

只见下方原本用于举行祭祀的空地,此刻已化作了血腥的屠场!

数十只,甚至可能上百只疫鬼,如同灰色的潮水,疯狂地冲击着拜影教徒和野人组成的防线!

那些疫鬼动作扭曲,力大无穷,灰白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对血肉的渴望。它们无视砍在身上的石斧、木棒,甚至被野人强大的力量撕碎,只要还能动,就会疯狂地扑上去撕咬!

拜影教徒们穿着简陋的、似乎浸染过某种颜料的麻布袍子,脸上戴着与陈源手中类似的木面具,他们手中挥舞着骨刀、骨杖,口中发出尖锐的、仿佛能干扰心神的吟诵声。

有些教徒身边还萦绕着淡淡的、幽绿色的雾气,似乎试图驱散或控制疫鬼,但效果甚微,不断有教徒被疫鬼扑倒,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和他们的袍子。

野人们则凭借强悍的肉体和力量,组成了一道相对坚实的屏障,它们怒吼着,用沉重的石锤和利爪将靠近的疫鬼砸碎、撕开。那个戴着头领木面具的野人尤其显眼,它手持一柄巨大的、似乎是用某种野兽腿骨磨制的骨棒,每一次挥舞都能将一只疫鬼砸得骨断筋折,甚至扫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