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里离伪军营房太近……”
“所以要快。”田家义看了眼怀表,“凌晨四点,是人最困的时候。一组、二组跟我从豁口潜入,解决城墙守军。三组在西门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力。得手后发信号弹,主力攻城。”
“明白。”
田家义做了个手势。身后,三十名飞虎队员分成三组,如同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城墙摸去。
凌晨三点五十五分,永修城墙东南角。
两个伪军哨兵抱着枪,靠在沙袋上打盹。他们是被排长硬派来守这个“破口子”的。谁都知道这地方不安全,但鬼子说了,中国军队主攻方向在德安,永修是后方,安全得很。
“妈的,困死了……”一个哨兵打了个哈欠。
“少说两句吧,天亮就能换……”另一个话没说完,喉咙突然被捂住。
田家义的匕首从颈侧刺入,干净利落。几乎同时,陈铁柱解决了另一个哨兵。两人尸体被轻轻放倒,拖到阴影处。
“上!”
十名队员迅速翻过沙袋,进入城内。永修城不大,街道狭窄,此时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田家义分辨了一下方向,带队向西城门摸去。按照计划,他们要控制城门,接应主力进城。
就在距离西门还有两百米时,意外发生了。
“什么人?!”一声日语喝问从街角传来。
田家义心头一紧。只见一个日军士兵提着裤子从巷子里走出来,显然是起夜解手的——情报里可没提到这个!
那日军士兵也愣住了。他看到的是一群黑影,穿着不像皇军,也不像伪军……
“敌——”
“袭”字还没出口,田家义已经扑了上去。军刺从肋下插入,直透心脏。日军士兵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但这一声已经惊动了附近的日军。西门岗亭里亮起灯光,紧接着,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糟了!”陈铁柱低吼。
“按备用方案!”田家义当机立断,“强攻西门!发信号弹!”
“咻——嘭!”
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将永修城照得一片血红。
城外三里,荣誉第一军主力阵地。
顾沉舟看到信号弹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红色信号弹代表“情况有变,马上转为强攻”。
“军座,飞虎队暴露了!”方志行急道。
顾沉舟看了一眼怀表:凌晨四点零五分。比预定时间早了二十五分钟。
玛德,不管了,虽然和预计的有出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顾沉瞬间做出了强攻的决定。
“命令炮兵,立即开火!集中轰击东门、南门!步兵,按原计划,强攻西门!”
“可是军座,鬼子有准备了……”
“有准备也得打!”顾沉舟十分坚决,“现在撤退,飞虎队就全完了!执行命令!”
“是!”
五分钟后,荣誉第一军炮兵开始怒吼。十二门山炮、三十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永修城头。东门、南门方向爆炸声震天,火光冲天而起。
这是顾沉舟的战术,声东击西,猛轰东、南两门,让日军误以为主攻方向在那里,实则主力猛扑西门。
永修城内,日军守备队长铃木少佐被炮声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冲进指挥部。
“报告!东门、南门遭到猛烈炮击!西门发现小股支那军渗透,已被击退!”
“多少人?!”铃木吼道。
“不清楚……但炮火很猛,至少有一个炮兵团!”
铃木脑子飞速转动。炮击东、南两门,这是标准的攻城前奏。西门的小股部队,可能是侦察兵或佯攻。
“命令!第一、第二小队增援东门、南门!第三小队坚守西门!伪军全部上城墙!”
“可是少佐,西门那边……”
“执行命令!”铃木打断道。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中国军队主攻方向一定是东门或南门,西门只是牵制。
也就是这个判断,彻底葬送了永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