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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下一锅,专治不会哭的病(1 / 2)

下一锅,专治不会哭的病

骨哨塔在音浪的冲击下节节崩塌,一根根森白喉骨如朽木断裂,自高空坠落,砸进焦土,溅起漫天灰烬。

那曾由三千具尸骸之喉编织而成的高塔,此刻正发出凄厉的哀鸣——不是风声,而是无数被囚禁的声音终于挣脱枷锁,在毁灭前奏响最后一曲悲歌。

山顶残存的静耳僧们齐齐后退,双耳塞满蜡泥,面容扭曲如石刻神像。

他们手中铜铃狂震,叮叮当当,杂乱无章却又透着诡异韵律,竟在废墟边缘拉出一层透明屏障,宛如水波荡漾的结界。

那是“绝对寂静区”,传说中连心跳都能被抹去的死域。

陆野站在无形灶台前,蓝焰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再吹响骨哨。

风掠过山脊,卷起碎骨与尘埃,却带不走空气中残留的歌声——那首早已被军部从历史中删除的摇篮曲,仍在尸环之间低回流转,像是一缕不肯安息的灵魂。

他缓缓盘膝坐下,指尖轻抚铜锅边缘。

锅底尚余一粒黑米,表面裂痕如未完成的音符,微微颤动,仿佛还在等待某个终将响起的尾音。

陆野伸手,将锅中仅剩的“骨哨饭”分作七碗。

米饭色泽暗红,蒸腾着血雾般的气息,每一粒都像是封印了半句遗言、一段记忆、一声未曾出口的呼唤。

他逐一递出。

灰耳朵接过时手在抖,小豆丁盯着碗中不敢抬头,凌月神情凝重,指尖仍残留精神力燃烧后的焦痕。

第七碗,陆野递给了苏轻烟。

她怔住。

“吃了它,”陆野声音平静,“谁想听什么,就能听见什么。”

众人屏息。

苏轻烟低头看着那碗饭,热气拂面,恍惚间竟闻到了童年灶火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自己为何失聪——十年前基地爆炸那一夜,她本该听到父亲最后的通讯信号,却被强行切断频段,从此世界陷入死寂。

她咬牙,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

耳边炸开一道撕裂时空的嘶吼:

“别信军部!歌剧院不是意外!他们是冲着‘共鸣计划’来的!名单上有你妈的名字!!”

那是父亲的声音,沙哑、急促、带着临死前的绝望挣扎。

苏轻烟猛然睁眼,瞳孔收缩如针尖,一股久违的恨意自胸腔爆燃而起,几乎让她当场跃起冲向地窟。

她双手死死掐住自己手臂,指甲陷进皮肉,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原来……我们一直都是祭品。”她嗓音发颤。

陆野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而真相,比仇恨更锋利。

就在这时,小豆丁猛地抬头,双眼泛起银白色涟漪,像是看见了常人无法触及的未来轨迹。

他抬起手指,直指脚下大地深处:“

众人一凛。

“但声音是倒着的。”他声音发抖,“笑声从结尾开始,哭声先收尾再起头……像是被人用线缠住,硬生生拧反了时间。”

灰耳朵脸色骤变,双耳虽已破裂流血,此刻却本能般抽搐起来:“赎罪调……他们在用‘赎罪调’覆盖记忆!”

他低吼出声:“那是静耳僧最高秘仪!把人的听觉记忆全部倒置重构,让人以为沉默才是恩赐,发声即是原罪!再晚一步,那些信徒就真成哑畜了——不是不能说,是忘了怎么听!”

空气骤然凝滞。

陆野缓缓起身,走到铜锅前,将最后一碗饭倒入锅中。

火焰未旺,反而微微收敛,仿佛在等待某种更深层的唤醒。

他闭眼,割开胸口衣襟,指尖蘸取一滴心头血,轻轻滴入锅心。

血珠坠落,激起一圈幽光涟漪。

然后,他含住骨哨,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战斗。

不再是为了复仇。

他的气息沉入丹田,顺着经脉缓缓上升,穿过肺腑,掠过喉间旧伤,最终凝聚于舌尖——那是母亲最后一次为他哼唱摇篮曲时,呼出的温热;是老兵临终前断续的呼吸;是盲童第一次摸到竹笛时的惊喜轻叹;是市井巷口清晨卖豆浆的吆喝;是恋人躲在废墟角落里的私语呢喃……

他吹响。

音焰腾起。

不再是冰冷的幽蓝,而是温暖的橙红,如夕阳洒落在荒原之上,柔和却不容忽视。

锅中升腾的不再是饭香,而是一段段破碎却真实的声响——

孩童咯咯的笑声从锅底浮出,像泡泡破开水面;

女人轻哼的小调萦绕锅沿,婉转缠绵;

街边铁匠敲打刀具的节奏清脆有力;

远处集市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人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声音本不该存在。

它们被47Hz的认知清除协议彻底抹去,被军部档案封存,被岁月掩埋。

可现在,它们回来了。

以一碗饭为引,以一颗心为薪,以一段被遗忘的人性为火种。

陆野睁开眼,目光如炬,望向脚下大地。

“你们剥夺了他们的耳朵,”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岩层,直抵深渊,“那就让我,把这个世界本来的声音——还给他们。”音浪如潮,自山顶那口古铜锅中奔涌而出,顺着地裂的缝隙,轰然灌入地窟深处。

那是被遗忘三十年的声音——孩童追逐时踩碎落叶的脆响,母亲唤儿归家的温柔低语,雨后屋檐滴水的轻敲,还有老街巷口磨刀匠哼着走调小曲的沙哑嗓音……一缕缕、一声声,裹挟着人间烟火与未尽温情,穿透层层岩壁,撞进那些早已习惯死寂的灵魂耳中。

地窟之内,跪伏的信徒们猛然抬头,双手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可那不是痛苦的惨叫,而是太久未曾听见世界的崩溃与释放。

蜡条在他们耳道中迅速融化,黄褐色的油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血水与泪水。

塞住耳朵的布团自动脱落,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剥离。

有人猛地捂住耳朵,仿佛这声音比刀割更痛;有人突然放声大哭,像个婴儿般蜷缩在地,肩膀剧烈抽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跪地嘶吼:“我还活着!我还能听见!!”他一边喊,一边疯狂拍打自己的脸,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