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群中的一个声音却突然响起:“但你们之前不也曾提及过吗,如果使用这种方法,张扬将会提早两年离世,也就是说,这两年来与我们朝夕相处之人实际上只是一具毫无生气的石头怪物罢了!”
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道:“没错,一想到这里,我们就感到毛骨悚然。况且家中尚有年幼的子女需要照顾,实在不愿再与那个可怕的石头怪共处一室。”
又有人插嘴道:“虽说张扬曾经确实帮助过我们解决一些麻烦事,但他素来我行我素、独来独往。依我之见,倒不如就让他安息地下更为妥当。”
最后一人总结道:“是啊,毕竟村中出现一只妖怪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诸位道长心怀善念固然可贵,但恐怕也是徒劳无功哦。”
一时间,众说纷纭,场面变得异常混乱。这些村民们各怀心思,归根结底无非是不愿意看到张扬复活归来。其实,他们心中暗自懊恼为何当初要轻易揭穿张扬的真实身份。若不是当时形势紧迫,恐怕谁也不敢贸然行事。而此刻,面对眼前的僵局,大家都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燕微月眼神冷漠地扫过众人,只见这些平日里看似朴实无华的村民此刻却都变得异常冷漠。她紧紧皱起眉头,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地质问道:“难道你们就这样对待一个曾经与你们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吗?你们的心为何会如此冰冷坚硬?”
面对燕微月的质问,村民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纷纷低下了头,但很快他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个个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哼!如今他已化为妖魔,我们对他已经够仁义了!想当年,他克死自己的亲生父母、兄长嫂嫂时,便知此子命格凶险至极,谁能料到今日竟真成了一只可怕的石怪!这般祸害,岂能再留于村中!”
“是啊,依老夫之见,这石妖多半也是被他引来的。既然他已然死去,倒不如早日安葬,也算是给我们这些与他共度二十余载岁月之人最后一点情分罢了。否则,日后若是再有其他变故发生,可别怪咱们无情无义啊!”说话者语气强硬,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你们......燕微月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几个人,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想要继续跟他们争辩下去,但话到嘴边却被楚末烛轻轻按住了手腕。
楚末烛轻声安慰道:“别激动,小月。他们并非张扬真正的亲属,那份短暂的相识之情,远远比不上他们各自内心深处的私欲。”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早已看透了世事人心。
然而,燕微月依然无法接受这样冷酷无情的现实。作为一只修炼多年的妖精,她深知生命的宝贵和脆弱。此刻,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对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视若无睹,心如刀绞。
“可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燕微月忍不住喊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像是面对着一群冷血动物,每个人手里似乎都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砍刀,毫不留情地斩断世间所有的温暖与情谊。
楚末烛微微一笑,试图让燕微月冷静下来。他说:“放心吧,小月。我们会把张扬带回到山里去好好照顾他。至于仓的去向,还得等师父他们共同商议后再做决定。”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总有一些人能够坚守本心、保持善良;也总会有人利欲熏心、丧失良知。但无论如何,玄乾山,是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