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三代忠烈遭欺辱?血书九叩镇国门 > 第174章 民心如铁,愿为家国铸刀剑!

第174章 民心如铁,愿为家国铸刀剑!(1 / 2)

大乾京都,东水门码头。

风雪如刀,割面生疼。

天地间一片惨白,唯独这码头上,黑得扎眼。

数百艘乌篷船连绵十里,首尾相接。

这些船看着极惨,船身像是刚从烂泥塘里捞出来的陈年旧货,风帆上补丁摞着补丁,怎么看都像是随时会散架的棺材板。

每艘船的吃水线都被压到了极限,几乎与水面齐平,甲板上堆满了黑漆漆的石炭,江风一卷,黑灰漫天,呛得人直咳嗽。

这便是冠军侯龙晨的“征东大军”。

没有楼船巨舰,没有锦旗遮日,只有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穷酸气。

“咳咳咳……这就是龙侯爷在金殿上吹嘘的‘无敌水师’?”

码头高台上,礼部侍郎周羽用丝帕死死捂着口鼻,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嫌弃与幸灾乐祸:

“本官还以为侯爷有什么通天手段,合着是打算去江南做个‘卖炭翁’?莫不是想用这石炭灰,把东湾的海寇给呛死?”

周围几个文官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官帽都在抖。

站在一旁的户部尚书欧阳靖却是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他虽守旧,却不坏,看着这支“破烂”舰队,长叹一声:

“虽说侯爷不花国库银子是好事,但这毕竟是国战……靠这些运煤船去打装备精良的倭寇和红毛番,这岂不是让将士们去送死吗?”

“欧阳大人,您就是太实诚。”周羽阴阳怪气地笑道,“人家侯爷这是要把家底儿都变卖了换盘缠,能不能活着到江南行省都两说呢!“

”还夸下海口说什么要收复临安,驱逐倭奴,荡平东湾?咱们就等着看戏便是。”

嘲笑声顺着风雪飘来,刺耳得很。

旗舰船头,龙晨身披一件玄色大氅,任凭煤灰落在肩头,如雕塑般纹丝不动。

他面无表情,仿佛听不见那些闲言碎语,只是微微侧头,扫了一眼身旁那个胖得像球一样的身影。

“柳胖子,时辰到了,开张。”

“得嘞!您就擎好吧!”

柳京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肥手,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瞬间迸射出狼一样的绿光。

他猛地一挥手,几名玄甲卫立刻在码头空地上支起一张巨大的长桌,竖起一面杏黄大旗,上书三个斗大的黑字——

“征东契票”!

紧接着,柳京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吼出了市井赌档的气势: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冠军侯担保,京兆府独家发行‘征东契’!今日借出一两银,便是入股我征东大军!”

“待我大军荡平东湾、搬空海寇金库之日,朝廷连本带利,归还三两!若是斩获颇丰,最高可赔五两!”

“此外!凡持此契者,日后江南省海货,可凭票优先半价采购!吃不完的海鲜,赚不完的银子!”

“搏一搏,单车……咳,搏一搏,草屋变瓦舍!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更是雪耻复仇的大义!”

这一嗓子吼出去,原本喧闹的码头瞬间安静了一瞬。

一赔三?甚至一赔五?

这哪里是借钱,这分明是在拿命赌博!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疯了!这死胖子穷疯了!”周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柳京道,“这叫什么?‘空手套白狼’?仗还没打,就先惦记上敌人的金库了?万一输了,这废纸擦屁股都嫌硬!”

“谁会买这种东西?谁敢把银子借给一支注定回不来的死军?”

文官们像是看耍猴一样看着柳京,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就连不远处的赌坊档口,都当场开了盘口,赌这“征东契”能不能卖出去十张,赔率高得吓人。

一刻钟过去了。

风雪更大了,桌案前空空荡荡。

百姓们面面相觑,虽然都知道侯爷是好人,可这打仗的事儿,谁心里也没底。

那可是凶残的倭寇啊,连临安卫水军都败了,这几艘破煤船能行吗?

柳京吸了吸快流到嘴边的鼻涕,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怎么?没人信侯爷?”柳京吐出瓜子皮,冷笑一声,“那六十六个被割了耳朵的孩子,你们都忘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人群的心窝子。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微微震颤起来,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大人,你看那边!”一名官员惊恐地指着城门方向。

只见风雪深处,一片黑压压的人潮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那是人,成千上万的人。

是安居坊刚住进暖楼的流民,是崇文坊做小买卖的商贩,是百工坊满手老茧的匠人……

是这半年来,被龙晨从泥潭里拉出来,当“人”看的底层百姓!

“给我来十张!”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曾在考场上缝猪肠的胖大婶。

她把一包带着体温的碎银子重重拍在桌上,那是她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震得桌子一抖。

柳京一愣:“大婶,这可是打仗,有风险的……”

“怕个鸟!”

胖大婶红着眼眶,嗓门极大,“侯爷给了咱们房子,给了咱们活路!如今倭寇欺负到咱们头上,割咱们大乾娃娃的耳朵,这口气谁能忍?”

“这钱,若是侯爷赢了,我等着分红利!若是……若是输了……”

胖大婶咬了咬牙,大吼道:“就当是给侯爷和战死的兄弟们烧的纸钱!老娘心甘情愿!”

“说得好!算我一个!”

一个独腿的退伍老兵挤了进来,将一块成色斑驳的银锭砸在桌上:

“这是朝廷发的抚恤银,我留着没用!侯爷是去杀倭寇的,是给咱们大乾长脸的!哪怕是把这银子扔水里听个响,也比被那群缩头乌龟拿去赔款强!”

“我也买!给我来五两银子的!”

“这是我卖烧饼攒的铜板,全买了!”

“还有我!这是我的嫁妆簪子,当了!”

人潮瞬间淹没了长桌。

没有权衡利弊,没有精明算计。

一只只粗糙的手,争先恐后地将铜板、碎银、甚至当铺的票据塞进柳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