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双刀出鞘,寒光如两轮弯月骤然炸开。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在侯爷面前动刀?!”
魏战身形微沉,双刀卷起一阵腥风血雨。
江左楼楼梯狭窄,抚标营人数虽众,却施展不开,只能三五成群地往上冲。
而这也恰恰成了他们的死穴。
魏战守在梯口,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死士,连龙晨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觉腰间一凉,随即天旋地转,被生生腰斩!
一时间,鲜血喷涌,残肢顺着楼梯滚落,惨叫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那十名看似普通的玄甲卫亲卫也迅速结阵,将窗户死死卡住。
“嗖!”一支冷箭从缝隙射来,直奔龙晨面门。
龙晨头也没抬,手中那把李清歌所赠的折扇猛地打开,“刷”地一挡。
“叮!”箭头被扇骨弹飞。
下一秒,龙晨手腕一抖,触动扇柄机关。
“噗噗噗!”折扇顶端喷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钢针,瞬间将窗纸扎成了筛子。
对面屋顶上那名偷袭的弓弩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着喉咙便栽了下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强?!”
苏文忠看着自己花重金培养的死士久攻不下,反而尸体堆满了楼道,眼眶欲裂。
“没什么不可能。”
龙晨放下茶盏,缓缓起身。他走到窗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响箭。
“苏大人,你以为我那几万大军,真的去喝西北风了?”
“既然你的人到齐了,那我也该让大家听个响了。”
“咻——啪!”
尖锐的响箭直冲云霄,在镇江城的夜空中炸开一朵耀眼的红花。
与此同时,江心洲芦苇荡中。
一直盯着沙漏的萧镇国看到信号,虎目圆睁,那张沉寂了十年的老脸上满是狂热,一把摔碎了手中的酒碗。
“信号来了!兔崽子们,掀开炮衣!”
“按柳京给的方位!一队瞄准北城门,给老子炸开入城的路!”
“二队瞄准巡抚衙门和守备大营!给老子把他们的指挥窝点轰平了!让他们无法调兵支援!”
“至于那江左楼……给老子避开点打!侯爷还在里面呢!”
“开炮!!!”
“轰隆——!!!”
十数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镇江的夜空。
改良后的红衣大炮在抵近距离下的齐射,威力形同天罚。
第一轮齐射,精准命中了数里外的北城门。
那厚重的包铁木门在爆炸中化为碎片,连带着城楼都塌了一半。
紧接着,更密集的炮火覆盖了城中心的巡抚衙门。
火光冲天而起,原本还指望留守亲信调兵围剿龙晨的苏文忠,此刻彻底断了念想。
“报——!!”
一名满脸是血的死士跌跌撞撞跑上来,“大人!不好了!北城门……北城门被炸塌了!衙门也被轰平了!玄甲卫……杀进来了!!”
这一声通报,彻底击碎了苏文忠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原本以为龙晨的军队还在三十里外,却没想到,那黑洞洞的炮口,早就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衙门一毁,城内守军群龙无首,这镇江城……就要易主了!
“完了……全完了……”苏文忠双腿一软,仿佛被抽去了脊骨,瘫坐在地。
龙晨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穿过混乱的战场,瞬间出现在苏文忠面前。
“快拦住他!”苏文忠惊恐大叫。
“滚!”龙晨随手一挥,两名亲卫倒飞而出。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了苏文忠的咽喉,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封疆大吏如提死狗般提了起来。
角落里,鲁能见大势已去,连滚带爬地想要往暗门溜去。
“哪儿跑!给爷留下!”
正忙着收拾账册的柳京眼尖,抄起手里那个纯金打造的算盘,瞄准鲁能的后脑勺,用尽吃奶的力气扔了过去。
“呼——啪!”
沉重的金算盘精准命中,纯金质地偏软,砸在后脑勺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凹下去一块。
“哎哟!”鲁能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后脑勺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柳京心疼地跑过去捡起算盘,吹了吹上面的灰,看着磕瘪的一角,骂骂咧咧道:“这可是纯金的!砸变形了你赔得起吗?狗东西!”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随着衙门被毁、城门洞开,玄甲卫主力如洪流般涌入,抚标营的抵抗瞬间瓦解。
满地狼藉中,龙晨提着苏文忠,转身看向那些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衣袍尽湿的江南官员。
窗外的炮火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玄甲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秩序,也是审判。
龙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火光下宛如择人而噬的猛虎:
“诸位大人,别急着走啊。苏大人的‘接风宴’办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本侯办正事了。”
他将苏文忠重重摔在地上,声音传遍整个暖阁:
“传令!封锁镇江府!一个都不许走!”
“明日一早,菜市口,本侯请诸位大人跟全城百姓看一场大戏!”
“戏名就叫……公审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