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鲜红的手印!
“这是清河坊一万三千户居民,共计三万余人,自愿按下的联名请愿书!”
“他们,恳请朝廷,恳请陛下,恳请臣,早日将清河坊改造完毕!”
“他们,想住进能遮风挡雨的新房!”
“他们,想让自己的孩子,走在干净平整的路上!”
苏云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所有弹劾他的官员!
“刘御史,你告诉我,这数万个手印,是不是民意?”
“还是说,你口中的民怨,只有你和你背后那些藏头露尾之辈,才算民怨?”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那铺天盖地的红手印,给震住了!
苏云转向龙椅,声音再次拔高!
“弹劾臣第三条,与民争利?”
“钱多多!”
一身富贵衣裙的钱多多,从殿外快步走入,她如今已是皇家钱庄的荣誉总办,有资格上殿奏对。
她展开一本账册。
“启禀陛下!清河坊改造专项债券,总计发售五十万贯!”
“其中,皇商认购十万贯,中小商户认购二十五万贯,普通百姓认购十五万贯!”
“每一笔认购,都有名有姓,有据可查!”
“所有资金,全部存入皇家钱庄专项账户,由户部、太后内帑、靖安伯府三方共同监管!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钱多多合上账册,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御史。
“我大宋的百姓,自愿出钱,为国分忧,响应太后善举,建设自己的家园。”
“到了某些大人嘴里,怎么就成了靖安伯‘与民争利’?”
“难道在你们眼中,让百姓永远住在烂泥塘里,被地痞流氓吸血敲髓,才叫‘不与民争利’吗?”
字字诛心!
那些刚才还慷慨陈词的御史,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条弹劾,被苏云用三件铁证,驳斥得体无完肤!
简直就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最后。
苏云的目光,落在了刘正手中那封“血书”上。
他走过去,一把将信夺了过来。
他看着那把滴血的匕首,脸上露出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
“至于这个,所谓的‘民意’……”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大臣,高高举起那封信!
“此等藏头露尾、以利器恐吓朝廷命官的阴险之举!”
“正说明,‘慈济安居’工程,挖到了某些人的痛处!打断了某些人的财路!”
“他们急了!他们怕了!”
苏云的声音,如同雷霆,在紫宸殿中滚滚回荡!
“此信,非民心,乃恶胆!”
“臣,恳请陛下,严查此信来源!”
“臣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胆敢恐吓朝廷一品伯爵!胆敢与太后和陛下的德政为敌!”
“臣要让他们,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话音落下。
龙椅之上,赵祯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好!”
“说得好!”
他双目之中,怒火燃烧,直视着以刘正为首的一众官员。
“这就是你们说的民意?”
“朕看,是你们的‘官意’吧!”
“传朕旨意!御史刘正等人,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各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皇城司,即刻彻查此弩箭血书来源!朕要知道,是谁,在朕的京城里,玩这种鬼蜮伎俩!”
“退朝!”
赵祯拂袖而去,没有再看那些面如土色的御史一眼。
……
退朝后。
苏云刚走出紫宸殿。
一名身着皇城司服饰,眼神精悍的中年太监,快步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
“伯爷,留步。”
他是皇城司都知,王恩。
苏云停下脚步。
王恩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伯爷,那支弩箭和信纸,我们连夜查了。”
“有点眉目了。”
“那弩箭的制式,和我们京营、禁军的都不一样。箭头的锻打手法,和箭羽的缠绕方式,更像是……”
“……更像是边军,或者某些贵族府上,私养家将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