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不再是那个戴着面具、伪装成侍卫的“雁回”,而是真正的他——三郎君。
我的主人,那位京师的翘楚,如今掌控着南境局势的上位者。
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顺势上前一步,将我紧紧地压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却又似乎蓄谋已久。
他的双臂如铁钳般箍着我的腰,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伪装。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热烈而急切,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又带着一种霸道的占有欲。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唤醒了我在西境归途中的那些记忆——那些在夕阳下、在树梢间、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甚至在令人作呕的蛇堆旁,我们曾有过的肌肤之亲。
我没有推开他。
也许是青木寨这些日子的烟火气,让我那颗冰冷的心有了温度.
也许是锦儿那番“有花堪折直须折”的言论,如鬼魅般钻进了我的脑海.
又或许,是因为这座新居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底气——在这里,我是林晚,不是谁的影子。
他抱着我,脚步精准地向床榻移动。
衣衫滑落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再次融为一体,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仿佛我们天生就该如此契合。
这不像是一场上位者对下属的临幸,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纠缠。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两个人心动的时间,就那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你留也留不住……你喜欢哪个就和哪个在一起!”
那一刻,锦儿的话钻进了我的心里,我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我伸出手,主动攀上了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索取。
这一举动似乎极大地刺激了他。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更加狂风骤雨,,仿佛要将这段时日的隐忍全部宣泄。
浪潮反反复复,将我们淹没。
他在我耳边的喘息声,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三郎君,而是一个充满了渴望的普通男人。
在这个属于我的竹楼里,在这张铺着柔软棉布的竹床上,我们翻云覆雨。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松弛。
以前面对他,我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哪怕是在西境的亲密,我也总是带着几分“被动承受”的认命感,甚至在事后还会冷静地分析这是不是他又一次的驭下之术。
但现在,我只纯粹地感受我与他的欢愉。
他的手掌抚过我的脊背,带着滚烫的温度。
“玉奴……”
他低声唤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迷乱。
我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沦在这片欲海之中。
锦儿说得对,人生得意且尽欢。
既然他来了,既然我也不排斥,那便享受这当下的欢愉。
他离开了这么些时日,一开始有些急不可耐,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思念全部倾泻而出。
但慢慢地,他再次掌握了节奏,如同他掌控朝堂局势一般,精准地操控着我的感官,一次次地带我在云端遨游,令我溃不成军。
这是一个喜庆而极尽欢愉的夜晚。
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竹楼的地板上。屋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温情。
风停了,虫鸣声也似乎变得温柔起来。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去。
他依旧搂着我,我们仍极尽亲密地紧贴在一起,两人的心跳声在静谧中交织。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种安宁,不是源于手中握着的刀,而是源于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以及身下这张属于我自己的床。
不可抑制的困意浓重地袭来。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另一个人身边敢于如此彻底地闭上双眼,卸下所有的防备。
在即将沉入梦乡之前,我感觉到他的唇轻轻蹭过我的耳廓,带着一丝湿热的痒意。
他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