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阳光,圣洁的教堂仿佛沦为了某种介于人间与地狱之间的存在。
卢米农执事举着一盏黄铜烛台走来,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加深了那些皱纹的阴影。
“跟我来。”
他们跟着卢米农穿过侧廊,尽头是一扇低矮的木门。卢米农推开它,房间狭窄得令人窒息。
两张铁架单人床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床上的铺盖是粗麻布料,洗得发白,散发着一股淡淡肥皂味。
“七点吃早饭。”卢米农把烛台放在门边的小木桌上。“七点半开工,夜晚安静睡觉。”
“记住,有人敲门不能应。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开门,不要回应。”
“为什么?”谢裎问。
卢米农的表情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这是规矩。”他退出去,关上了门。
谢裎轻笑,“挺像监狱的。”
江千樊没有接话。他走到门边,手指抚过门板纹理,又检查了唯一的窗户。铁栅焊得很牢,间距窄到连手都伸不出去。
这安全屋,还是囚笼?
他从工装内侧口袋取出两张薄如蝉翼的卡片。卡片在黑暗中泛起微弱的银蓝色荧光,上面蚀刻着繁复的符文。清洁卡,无限游戏中最基础的道具之一,能瞬间清除身上的污秽,恢复最佳状态。
谢裎接过一张,两指一捏。
卡片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散开,附着在他们身上。汗水泥灰瞬间消失,工装恢复干净,连头发都变得清爽。那种黏腻感褪去后,身体轻快了许多。
“现在做什么。”谢裎坐到一张床上,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等。”江千樊站在窗边,看向外面。“等所有人都睡着。”
除了生存七天,任务面板上还有第二行小字:击败本副本终极boss。但没有给出任何线索,没有提示,没有时间限制。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自己找出boss的身份,并在七天内完成击杀。
夜渐渐深了。
起初还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脚步声,有人经过走廊的低语,某个房间关门的声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声音一点点消失。到了某个时刻,万籁俱寂。
江千樊与谢裎对视一眼。
就是现在。
修女院的房间比工人们的大一些,但也朴素得近乎苛刻。六张单人床排成两列,中间是狭窄的过道。
每张床边有一个小木柜,一盏油灯,一个木制十字架挂在墙上。
戈雅和李薇薇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两张床。她们对面,靠窗的位置,就是泠玉的床铺。
其他修女已经睡下,呼吸均匀而轻微。年长的修女长睡在门边,像是守卫,又像是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