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声音只响了那么一下,就消失了。
坟地周围,只有赵二铁的哭声、风吹过枯草的呜咽、以及填土人铁锹铲土的沙沙声。
其他人,包括近在咫尺的赵二铁和帮忙的乡亲,都毫无异样,显然没人听到。
是错觉?
还是棺材下落时正常的磕碰摩擦?
胡大柱微微摇头,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感觉。
他确信前夜的“鬼抓棺”是尸身自然变化导致的误会,自己已经用科学道理安抚了赵二铁。
可现在,这只有他自己听见的“嗞嘎”一声,却像一根极细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口即将被黄土掩埋的棺材。
“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胡大柱询问边上的送葬人员。
“声音?没有啊。”边上人员回答道。
“哦”
是自己幻听了吗?
胡大柱定了定神,他是信科学、讲实证的村医,不能自己先乱了方寸。
“娘啊……您走好……”赵二铁还在磕头。
当棺木都入葬放好,众人均离开了。
那土堆,似乎一点点的黑了起来,一点点的扩散开去,很是邪门。
同时,棺木中又传来痴痴的声音,像是指甲扣棺木的声音。
但是,棺木埋在地下,谁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