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刚从赵家坡回来,心情还带着几分坟地独有的沉郁和那声莫名异响带来的微妙恍惚,院门就被一个熟悉而急切的身影敲响了。
来人是章荷花。
她脸上多了平日的笑容,她和胡大柱的关系很微妙。
看见胡大柱,也顾不上客套,压低了声音,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大柱哥,您去我家看看我儿媳妇吧!她……她情况不太对!”
“怎么了?上次的事,受心理创伤了?”胡大柱询问道。
“那倒不是,你还是来一下。”章荷花回答道。
胡大柱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将之前的思绪抛开:“章雪怎么了?病了?”
他想起章雪那总是苍白沉默的样子,难道是在胡宏益家过得不好,郁结生病了?
章荷花左右看了看,见周薇和李桂花也从屋里探出头,便凑得更近些,声音几乎成了气音:“不是寻常的病……我瞧着……瞧着像是……像是怀上了!”
怀上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胡大柱耳边,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章雪?
怀孕?
和胡宏益?可胡宏益不是……不是一直和章雪关系冷淡,有点不举吗?
而且,以章雪那种心如死灰、封闭自我的状态……
“你看真切了?有什么症状?”胡大柱定了定神,语气变得严肃。
他是医生,知道这事不能光凭猜测。
“错不了!”章荷花急道,“这些天去看她,就觉着她精神恹恹的,比往常更不爱说话,脸色也不对劲,不是白,是种泛着黄的憔悴。我问她是不是身上不舒服,她支支吾吾。今天我又去,正碰上她在灶边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什么也吐不出。”
“我问她月事,她躲躲闪闪,掰着手指头算,好像……好像有两个月没来了!大柱哥,您是知道的,雪妹子身子弱,以前月事就不大准,可这次……这次看着真不一样!她自个儿也慌神了,问啥都不肯细说,只掉眼泪。我瞅着不对劲,赶紧来找您了!”
干呕,停经,精神萎靡……
这些症状确实指向那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