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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地下湖与摆渡石棺(2 / 2)

对岸的景色和这边差不多,也是岩石地面,但人工痕迹更明显。岸边有用石块垒起来的简易码头,码头后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个平台,平台上隐约有建筑的轮廓。

柱子三人下了船,把船栓在码头的石桩上。

“发信号。”山猫说。

老枪从背包里拿出信号枪,朝对岸打了颗绿色信号弹。光点在黑暗的洞穴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对岸。

很快,对岸也回了一颗绿色信号弹。

第二批开始渡湖。

柱子坐在码头边,看着夜莺他们的船慢慢驶过来。这次很顺利,没遇到任何袭击,十分钟后安全靠岸。

“刚才你们那边怎么回事?”夜莺一上岸就问,“我们看到水里有很大的动静。”

“遇到点小麻烦。”山猫简单说了下,“柱子解决了。”

夜莺看向柱子,眼神里又多了层东西,但没多问。

第三批也安全抵达。

七个人在码头集合。

“检查装备,准备上去。”山猫指了指石阶。

柱子站起来,刚要走,眼角余光瞥到码头旁边的石壁上有东西。

他走过去,用手电照。

是刻字。

不是符文,是正经的古篆,刻得很深,虽然长满了青苔,但还能辨认。

“文教授。”柱子喊,“过来看看。”

文教授小跑过来,掏出放大镜和刷子,小心翼翼清理掉青苔,一字一字地读:

“忘川支流,噬影守之。非持钥者过,必遭吞噬。钥者,身负天噬之痕,心藏混沌之气,可通幽冥,可达彼岸。”

读到这里,文教授顿了顿,抬头看柱子。

柱子摸了摸胸口的疤。

“后面还有。”文教授继续清理,继续读,“然钥亦为引,持钥入此,封印自醒。福兮祸兮,唯天知之。”

刻字到这里结束。

“啥意思?”郝运来凑过来,“是说柱子哥是钥匙,能安全过河,但也会把封印弄醒?”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文教授收起放大镜,“看来设计这里的人早就料到,有一天会有人带着‘钥匙’进来。所以专门安排了守护兽筛选是钥匙的人,过不了湖;是钥匙的人,能过来,但同时也会触发某种机制,让封印‘醒来’。”

“我们已经触发了吧?”老枪说,“刚才柱子跟那东西一接触,能量波动肯定传出去了。”

山猫没说话,抬头看着石阶尽头的黑暗。

那里,隐约有光在闪。

不是钟乳石的冷光,是另一种橘红色的,跳动的,像火光。

还有声音。

很微弱,但能听出来是打斗声金属碰撞声,人的喊叫声,还有……某种野兽的嘶吼。

“上面有人。”山猫说。

“探险队的幸存者?”夜莺问。

“也可能是赵先生的人。”山猫把枪拔出来,“走,上去看看。保持警戒。”

一行人踏上石阶。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高,爬起来费劲。两边的石壁上有凿出来的灯台,但灯早就灭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石碗。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

柱子能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枪声一种是老枪用的那种制式步枪的哒哒声,一种是更清脆的手枪声,还有一种……很奇怪,像气枪,噗噗的,但每响一声都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

还有人的喊叫,英语,中文混着,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惊恐和愤怒。

爬到石阶三分之二的位置,柱子看到了光源。

是从一个巨大的洞口透出来的光。洞口开在石壁上,离石阶尽头还有段距离,光从里面洒出来,把外面的石壁照得一片橘红。

火光。

有人在里面生火。

山猫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放轻脚步,贴着石壁慢慢靠近洞口。

洞口很大,像个天然的石厅入口。里面空间不小,手电光照进去看不到边,但能看到石柱很多根粗大的钟乳石柱从洞顶垂下来,撑起整个空间。

打斗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柱子蹲在洞口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第一眼,他看到了火堆。

在石厅中央,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火堆,烧得正旺,火光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火堆旁边,有三个人。

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不是749局的制式,也不是之前看到的橙红色探险服。这三人背靠背站着,手里都端着枪不是普通步枪,枪身上有复杂的能量导管和发光符文,一看就是特制的。

他们正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那东西……柱子眯起眼睛。

是人形,但又不完全是人。

大概一米八的个头,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年代的粗布衣服,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像干涸的土地。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脸,但从动作看,极其迅猛它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三个黑衣人开枪射击。

子弹打在那东西身上,溅起一串串暗红色的火花,但打不穿。那东西只是晃了晃,继续扑上来。

“能量护甲!”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喊,“打头!打头!”

另一个黑衣人调转枪口,瞄准那东西的脑袋。

就在这时,那东西猛地抬头。

柱子看到了它的脸。

没有眼睛。

眼眶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鼻子只剩下两个孔。嘴巴……嘴巴咧到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利的牙齿,正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它张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然后,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子弹,扑倒了最左边的黑衣人。

“救……”黑衣人只喊出一个字。

那东西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不是撕咬,是……吮吸。

柱子清楚看到,黑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那东西抬起头,嘴巴周围沾满了暗红色的东西。它伸出细长的、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然后,转向剩下的两个黑衣人。

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吓傻了,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

而就在这时,柱子看到了石厅另一边的景象。

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还躺着几个人。

穿着橙红色探险服是之前那批人的幸存者,大概四五个,都受伤了,缩在一起,手里拿着工兵铲和登山镐当武器,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而在他们对面,另一个角落,站着三个人。

柱子瞳孔一缩。

中间那个,穿着得体的唐装,面带微笑,手里拄着根文明杖,正悠闲地看着场中的厮杀。

是赵先生。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个子不高但壮得像头牛,胳膊比柱子大腿还粗。女的瘦高,长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夜行动物。

赵先生也注意到了洞口这边的动静。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黑暗,和柱子对上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别温和,特别有礼貌,像在酒会上遇到老朋友。

“哟。”赵先生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石厅里听得很清楚,“看来,钥匙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