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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不想跟你演戏了(2 / 2)

甲板上,地勤们正拼命将挂载训练弹的零式推向升降机。一架刚发动引擎的舰战,飞行员还在系安全带,就看到三架野马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从太阳方向扑来——那是斯图卡轰炸机的招牌战术,被北方军航空兵学得青出于蓝。

第一枚500公斤高爆弹落在飞行甲板后部。

爆炸的巨响盖过了一切声音。钢板像纸片一样被撕开、卷曲、抛向空中。一架正准备起飞的零式连同它的飞行员和三名地勤,在火光中瞬间解体。航空燃油被引燃,橘红色的火蛇顺着甲板流淌,舔舐着沿途的一切。

“防空炮!开火!”舰桥上的嘶喊已经变调。

日军防空火力终于开始还击。25毫米双联装机炮喷吐出绵密的火线,96式三联装高射炮向着天空打出黑色的烟团弹幕。几架俯冲中的野马被击中,一架左翼冒着黑烟拉起,另一架在失控前将炸弹胡乱投下,却歪打正着地命中了“新赤城”的舰岛基部。

但更多的野马穿透了弹幕。

第二枚、第三枚炸弹接连命中。其中一枚穿透前部升降机,在机库内爆炸。堆积的弹药和鱼雷被连锁引爆,巨大的冲击波从航母内部向外膨胀,将整个前甲板掀开——那景象如同巨兽被开膛破肚,火焰和浓烟从伤口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鱼雷机分队开始进场。

八架经过特别改装、挂载着533毫米航空鱼雷的野马,以不到五十米的高度贴海飞行。海浪几乎要拍打到起落架上。这种自杀式的低空突防,让日军大部分防空炮火因为俯角不够而无法瞄准。

“左舷发现鱼雷机!”“新加贺”号的警报凄厉。

两条白色的死亡航迹在海面划出,径直扑向这艘已经起火的重型航母。舰长拼命下令右满舵,巨大的舰体开始笨拙地转向。一枚鱼雷擦着舰尾掠过,另一枚却结结实实撞在了左舷水线下方。

闷雷般的巨响从水下传来。“新加贺”号猛地一震,舰体向左倾斜了十五度。海水疯狂涌入破口,损害队员们抱着木楔和防水毡冲向破损处,却被第二波俯冲轰炸机逼得四处躲避。

最恐怖的攻击来自那些挂载特制弹药的机群。

刘锋亲自带领一个中队,瞄准了“武藏”号战列舰周围密集的护航驱逐舰群。这些小巧快速的舰艇正疯狂地绕着主力舰转圈,用密集的防空火力试图编织保护网。

“换白磷弹,高度两千,水平投弹。”陈锋冷静下令。

十二架野马保持编队,从驱逐舰群上空水平掠过。投弹舱打开,一排圆柱形的罐体坠落。

这些罐体在距离舰船还有百米时凌空炸开,成千上万点白炽的火雨洒向海面。那不是普通的火焰——白磷接触空气即猛烈燃烧,温度超过一千摄氏度,且黏着性极强。

“秋月”号驱逐舰的甲板瞬间变成了炼狱。

白色的火点落在炮位上、舰桥上、水兵身上。惨叫声压过了爆炸声。一名防空炮手被白磷沾满后背,他惨叫着翻滚,却让火焰蔓延到全身。同伴试图用水龙冲洗,水却让燃烧的白磷飞溅开来,点燃了更多人。

更可怕的是,白磷弹引燃了舰上的油漆、缆绳、帆布制品。整艘驱逐舰在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支漂浮的火炬,浓烟中夹杂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恶魔……这些龙国人是恶魔!”舰桥上,满脸烟灰的舰长看着甲板上翻滚的火人,声音颤抖。

但战争没有怜悯。

日军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经历最初的混乱后,残存的防空火力开始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武藏”号战列舰的副炮群展现了惊人的训练水平——6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配合先进的九四式射击指挥仪,打出了密集而准确的弹幕。

两架俯冲中的野马被直接命中,在空中炸成火球。另一架被破片击中发动机,拖着黑烟坠向海面,飞行员在最后时刻成功跳伞,白色降落伞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中格外醒目。

“长门”号战列舰更是将全部防空火力发挥到极致。它的侧舷如同喷火的刺猬,25毫米机炮的弹链光芒连成一片。一架鱼雷机在投弹前被击中,鱼雷脱钩后在海面胡乱航行,最后撞上一艘不幸的运输船。

“不要停!继续开火!”长门号舰长吉田善吾大佐嘶吼道,“让这些支那人知道,帝国海军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的英勇得到了回应——又一架野马被击落。但代价是,长门号自身也被三枚近失弹的破片严重损伤,上层建筑千疮百孔,一座副炮被彻底摧毁。

真正展现日军顽强的是那些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明知必死,它们仍然在主力舰周围穿梭,用身躯阻挡鱼雷航线,用最后的炮弹向天空射击。

“时雨”号驱逐舰在舰体已经倾斜三十度、后部完全起火的情况下,前主炮仍在向天空轰鸣。炮手们站在齐膝深的海水中装填、瞄准、射击,直到一枚500公斤炸弹直接命中舰桥,整艘舰在巨大的爆炸中断成两截。

就在海空激战正酣时,另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恐怖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

北方军第三航空师下属的俯冲轰炸机团——Ju 87斯图卡,终于抵达战场。

这些飞机有着倒鸥型机翼、固定的起落架,以及最令人胆寒的特征:俯冲时发出的凄厉尖啸声。那是安装在起落架上的“耶利哥号角”发出的声音,一种心理战武器。

“新赤城”号上,已经烧伤严重的防空指挥官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惨白:“俯冲轰炸机……是斯图卡……”

二十四架斯图卡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开始俯冲。尖啸声压过了一切声响,如同死神的嘶吼,穿透耳膜,直击灵魂。许多日军水兵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防空火力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就是这致命的几秒。

斯图卡在不到八百米的高度投弹,然后艰难拉起。每架飞机携带一枚1000公斤穿甲炸弹,专门为对付战列舰的重型装甲设计。

“武藏”号成了首要目标。

六架斯图卡同时瞄准了这艘巨舰。尖啸声从不同方向传来,让人无法判断攻击来自何处。第一枚炸弹击中了前甲板,但被厚重的装甲弹开,在舷侧海中爆炸。第二枚却精准地命中了二号炮塔基座。

1000公斤穿甲炸弹轻松撕开了200毫米的装甲板,钻入炮塔下方的弹药提升通道后才爆炸。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目击者终身难忘。

“武藏”号的前半段舰体,从内部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撑开。巨大的炮塔——单座重量超过2500吨——被整个掀飞到六十米空中,翻滚着砸进三百米外的海面,激起冲天的水柱。火焰从舰体每一个开口喷出,包括炮口、观察窗、通风口,整艘舰在短短三十秒内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殉爆持续了整整两分钟。当爆炸声终于停歇时,“武藏”号的前三分之一已经消失,残余部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海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围猎。

残余的日军舰艇试图分散逃离,但野马机群的速度优势让逃亡成为奢望。战斗机分队开始清扫那些落单的驱逐舰和运输船,12.7毫米机枪在海面扫射出密集的白色水线,凡是被击中的舰船,甲板上立刻血肉横飞。

“祥瑞”号航母——这艘刚下水三个月的新舰,正在拼命向东南方向逃窜。它的飞行甲板已经中弹起火,但动力系统尚完好。舰长命令抛弃所有能抛弃的东西:飞机被推下海,弹药被倾倒,甚至非必要的人员也被命令跳海以减少重量。

但两架挂载鱼雷的野马追了上来。

它们从左右两侧同时发起攻击,形成经典的夹击阵型。舰长紧急下令规避,巨大的航母在海面划出白色的弧线。第一枚鱼雷被避开,第二枚却结结实实命中右舷。

爆炸并不猛烈——鱼雷战斗部只有300公斤——但对于已经受损的舰体来说,这是最后一根稻草。海水疯狂涌入,右倾角度迅速增加到二十五度。甲板上的飞机开始向一侧滑落,撞在舰岛和彼此身上,引发二次爆炸。

“弃舰!全体弃舰!”

然而,当水兵们冲向救生艇时,又一波斯图卡出现了。四架轰炸机无视了这艘正在沉没的船,而是瞄准了旁边试图救援的“利根”号重巡洋舰。

尖啸声再次响起。

“新赤城”号的舰桥上,通讯兵接到了最后一条来自联合舰队司令部的电文。电文很简单:“陆航何在?”

舰长山本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很快变成剧烈的咳嗽——他的肺部已经被爆炸冲击波震伤。

“陆航?”他吐出一口血沫,对着已经失去功能的无线电话筒嘶吼,“那群懦夫早就逃回本土了!他们骗了我们!什么‘制空权确保’,什么‘空中掩护’……都是谎言!”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破碎的舷窗前,看着海面上燃烧的舰队:“告诉大本营……我们被出卖了……被陆军的马鹿出卖了……”

一枚炸弹在近处爆炸,冲击波将舰桥玻璃彻底震碎。山本被碎片击中,倒在血泊中。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又一架开始俯冲的斯图卡,以及它机翼下那枚闪烁着死亡光芒的炸弹。

下午一时十七分,“新赤城”号在连续命中九枚炸弹、三枚鱼雷后,舰体断裂沉没。与其一同沉没的,还有舰长对陆军航空兵无尽的诅咒。

海战在下午二时左右基本结束。

日军特混舰队四艘航母全部沉没,两艘战列舰中“武藏”号沉没、“长门”号重创搁浅,四艘重巡洋舰沉没三艘,十二艘驱逐舰仅有四艘侥幸逃离。超过一万八千名海军官兵阵亡,损失飞机两百余架。

北方军第三航空师损失野马战机三十一架、斯图卡轰炸机七架,阵亡飞行员四十二人。这是开战以来海军航空兵最惨重的损失,但换来的,是彻底掌握了淞沪至东海一线的制海权和制空权。

当最后一架野马拉起机头,朝着逐渐暗淡的夕阳返航时,飞行员们透过沾满油污和硝烟的风挡,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方圆二十海里的海面,漂浮着燃烧的残骸、油污、尸体和救生筏。黑色的烟柱伸向天空,仿佛大地向苍穹伸出的伤痕。一些日军水兵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另一些则呆滞地坐在倾覆的救生艇上,看着他们的舰队化为海底废铁。

无线电里,刘锋上校的声音平静而疲惫:“任务完成,各机返航。愿逝者安息,愿生者铭记——这就是侵略者应该付出的代价。”

机群转向西方,身后留下的是日本帝国海军百年野心的废墟,以及一个民族永远无法忘记的、被钢铁与火焰刻印在海洋之上的教训。

而在遥远的东京,陆军航空兵总部收到海军全军覆没的消息时,那些早已逃回的飞行员们,正被宪兵队逐个从宿舍和酒吧里拖出来。等待他们的,将不是庆功宴,而是军事法庭和整个国家的唾弃。

海陆不和的毒瘤,在这一天结出了最血腥的果实。而北方军的铁翼,已经将阴影投向了更遥远的海平线——那片被称为“本土”的列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战争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