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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就你还要求决斗(1 / 2)

第三航空师的最后一次空中打击,为川沙县的三万日军守军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地狱开幕式”。

二十四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排成三个编队,从云层中钻出,机翼下挂载的500公斤重磅航空炸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当那标志性的死亡尖啸声划破天际时,许多日军老兵,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泥土、沙袋、木料和人体一起抛向天空。一个精心伪装的重机枪堡垒被直接命中,连同里面的一个机枪班和堆积的弹药箱化为直径三十米的深坑,坑底只剩下融化的金属残渣和分不清是什么的焦黑物质。

紧接着是野马战斗轰炸机群的覆盖式打击。这些飞机不仅携带常规高爆炸弹,更有大量北方军兵工厂特制的白磷集束炸弹。弹体在低空解体,释放出数百个小型燃烧单元,如天女散花般覆盖整片区域。

白磷燃烧时产生的白色浓烟遮蔽了视线,但更可怕的是烟雾中此起彼伏的非人惨叫。一名日军士兵的背部沾上了燃烧的白磷,他惨叫着扑进旁边的水沟——但水无法扑灭这种燃烧剂,反而让白磷颗粒扩散到更大面积。他在水沟里翻滚,火焰从背部蔓延到全身,最后安静下来时,只剩下一具蜷缩的、焦黑的骨架,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另一个阵地,一个日军小队试图用湿棉被扑灭落在工事上的白磷火。棉被迅速被烧穿,火星溅到弹药箱上。连锁殉爆将整个阵地变成了喷发的火山口,残肢断臂被抛到百米开外——有只还戴着手表的手掌落在指挥所的观察孔外,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空袭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架野马拉起机头,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血色——与大地上的血色相映成趣。川沙县外围防御体系被彻底摧毁,原本纵横交错的战壕被炸得支离破碎,许多地段干脆被填平。幸存的日军士兵从废墟中爬出,眼神空洞,许多人耳朵流血,是被冲击波震聋的。

最恐怖的是那些“幸存”的伤兵。一个被白磷烧瞎双眼的士兵在阵地上摸索爬行,嘴里喃喃喊着妈妈;另一个双腿被炸断的军曹,用止血带死死扎住大腿根部,但血还是从指缝中渗出,在他身下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

川沙县城内,原县商会大楼地下掩体。

这里是日军圆谷师团和西义师团的联合指挥部。但现在,两个师团都已是残缺不全的状态——实际能战兵力加起来不足五千,而且大多建制混乱、士气崩溃。

圆谷老鬼子坐在一张瘸腿的椅子上,军服扣子解开,领口沾着威士忌酒渍——那是他珍藏的最后一瓶。他盯着桌上那张早已过时的态势图,眼神涣散。

西义老鬼子则焦躁地踱步,皮鞋在水泥地面上踏出急促的响声。他刚刚收到最后一份完整的损失报告。

“圆谷君,”西义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刚才的空袭,我们的物资仓库被三枚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粮食、药品、备用弹药……全完了。现在各联队报告的弹药基数,步枪平均每人不到三十发,机枪弹不到两个基数,炮弹……呵,炮兵联队还剩十二门炮,每门配弹八发。”

他走到圆谷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盯着同僚的眼睛:“海军那群马鹿的军舰几乎全被炸沉了,陆航的懦夫跑的无影无踪。我们现在是孤城,我们完蛋了,我们为什么要听首相那个老秃瓢的话,来龙国。”

圆谷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平静:“西义君,你想说什么?”

“投降。”西义直起身,这个词说得很轻,但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趁我们还有谈判的筹码——至少还有近5000人的部队。等北方军的坦克碾进来,等他们的白磷弹烧到指挥部门口,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只是战报上的两个数字,两个被全歼的师团编号。”

圆谷笑了,笑声干涩:“投降?向谁投降?北方军?你忘了赵振发布的那个《对日军作战条令》?上面怎么说的?‘对据守城镇顽抗之敌,不留俘虏,以儆效尤’。”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口:“至于金陵那边……南京先生也许会接受投降,但北方军会听他的吗?李振彪的第一兵团现在杀红了眼,他们会停下坦克,客客气气地等我们举白旗?”

西义沉默了。他知道圆谷说的是事实。过去半个月的交手已经证明,北方军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

“那你说怎么办?”西义颓然坐下。

“等。”圆谷放下酒瓶,“等井上君的‘捷报’。”

西义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井上淳一的第34师团?他那点兵力守在城东,现在恐怕已经……”

“万一呢?”圆谷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万一井上君能创造奇迹,在巷战中重创北方军先头部队,哪怕只是拖延时间,我们就有谈判的筹码。或者……等到东京大本营终于意识到淞沪完了,命令我们‘转进’。”

他说“转进”这个词时,嘴角带着讽刺的弧度。两个师团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井上淳一,正在城东经历着自己的地狱。

第34师团长井上淳一老鬼子站在三楼的窗前,举着望远镜观察外围阵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望远镜里,他的外围防线正在土崩瓦解。

不是被攻破,是被抹去。

北方军的重炮群在进行最后的火力准备。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像犁地一样,将阵地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一个他昨天才视察过的反坦克炮阵地,现在只剩下一个冒着烟的弹坑,旁边散落着扭曲的炮管零件,和几块勉强能看出是军服碎片的布条。

更远处,北方军的坦克集群开始推进。那些涂着灰绿色迷彩的59式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排成标准的攻击队形。它们甚至不屑于寻找掩护,就那么直直地开过来,因为日军的反坦克火力已经在之前的空袭和炮击中损失殆尽。

“师团长阁下!”一个满脸烟灰的参谋冲进房间,甚至忘了敬礼,“东、南两处外围阵地全部失守!守备队……守备队玉碎!北方军的坦克距县城外墙已不足两公里!”

井上放下望远镜,转过身。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狰狞:“损失情况?”

“第216联队报告伤亡过半,第217联队……联队长阵亡,建制混乱,第218联队尚完整,但弹药不足……”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小。

“命令。”井上的声音冰冷,“所有部队,放弃外围阵地,全部撤回县城内。每一栋房子,每一条街道,都要变成坟墓——北方军的坟墓。”

参谋愣住了:“可是师团长,巷战的话,平民……”

“这里没有平民了!”井上咆哮道,“开战前县长就带着人跑了!现在城里除了我们,只有老鼠!”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川沙县的平面图上,“我要在这里,让北方军血流成河!他们不是喜欢用钢铁和火焰吗?好,我就在这座城里,用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换他们一条命!”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那是军国主义狂热和绝望混合而成的疯狂:“告诉每一个还能拿枪的士兵——没有退路,没有投降,只有死战!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我们要让支那人知道,帝国军人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井上那疯狂的眼神,最终只是立正低头:“嗨依!”

命令下达了。残存的日军开始仓皇撤入县城。他们炸毁桥梁,在街道上设置路障,把民居改造成火力点。许多士兵被告知“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更多人领到的不是弹药,而是简陋的燃烧瓶和捆绑在一起的手榴弹——反坦克用的“肉弹”装备。

井上站在教学楼顶,看着部队像潮水般退入城中,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他不在乎这些人能活多久,他只在乎他们能拖多久,能杀多少。

“来吧,北方军。”他对着北边逐渐逼近的烟尘低语,“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钢铁硬,还是帝国军人的魂魄硬。”

他不知道的是,在县城西侧一栋废弃的教堂钟楼上,北方军独立装甲旅的侦察兵已经架起了观测设备。通过高倍望远镜,川沙县内日军的调动清晰可见。

侦察兵对着无线电轻声报告:“确认日军全部收缩入城,正在构筑街垒。建议放弃强攻,采取围困和精确清除战术。”

川沙县城西的临时指挥所里,装甲团团长贾浩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一个冷冽的弧度。无线电里传来三个机械化步兵团团长几乎同时的回应:

“一团收到,穿墙打洞,老本行了。”

“二团明白,四个组已经分好,就等您一句话。”

“三团就位,保证把城区梳得比我家炕头还干净。”

贾浩抓起话筒:“那就开始吧。记住总司令的话——对龟缩在城市里负隅顽抗的敌人,不要吝啬炮弹,但更要珍惜我们战士的生命。用钢铁开道,用脑子打仗。”

命令下达的瞬间,川沙县的巷战——如果这还能被称为“巷战”的话——以一种日军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展开了。

北方军没有像传统攻城战那样,派遣步兵沿着街道一寸一寸地争夺。相反,三个步兵团各自将所属营连,拆解成无数个精干的“四组战斗队”:

突破组:4-6人,配备五六式冲锋枪、手榴弹、爆破筒,有时加强一具40火箭筒。任务是快速突进,撕开口子。

支援组:3-4人,装备一挺班用机枪或通用机枪,提供持续火力压制。

火力组:2-3人,专职操作60毫米迫击炮或无后坐力炮,负责拔除坚固点。

保障组:2人,携带额外弹药、医疗包,负责通讯和伤员后送。

这些小组通常不沿着街道推进。

“二连三排,左侧民房,墙壁厚度三十公分,炸药准备!”一名排长用手敲了敲砖墙,迅速判断。

爆破手将一块塑性炸药贴在墙上,设置导爆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