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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面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一个三位数的短號。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武器所，赵工。”
“赵工，我是陈彦。”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紧了半个调子：“陈主任！有什么指示”
“之前你们改完的那批外贸刪减版图纸，整理好了没有”
“整理好了！单兵武器系列、反装甲飞弹简化型、还有那个……歼-5的降级外销方案。一共十七个型號，全部打包装订完毕，就等您这边一声令下。”
“好。你亲自挑两个靠得住的人，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把全套图纸送到西山l帅办公室。走军事专线，沿途不停车。”
“明白！”
电话掛断。
钟灵毓的铅笔尖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横线。
“单兵武器我看过清单——步枪、班用机枪、火箭筒，性能比我们自用的降了一代半。飞弹那个，是红箭系列的早期简化型”
“对。反装甲飞弹的制导系统从红外改成了线导，射程砍了三分之一。够用了。中东那些沙漠里跑的t-34和百夫长坦克，这东西一发一个准。”
“飞机呢”
“歼-5的底子是米格-17，气动外形保留，航电降级，发动机推力减百分之二十。给埃及人飞，绰绰有余。犹大空军的主力是幻影iii，歼-5降级版跟它对面硬刚不行，但在训练有素的飞行员手里，能打个五五开。”
钟灵毓合上笔记本。“埃及代表团一月中旬才来。图纸现在就送过去，是让l帅那边提前走军委审批”
“审批流程最少要三周。赶在代表团到之前，把出口许可全部批下来。”陈彦的手指在桌面上连敲三下。“埃及人来了，看完东西，当场就能签意向书。我不想让他们带著回去考虑考虑的念头上飞机。”
钟灵毓没再多问。她了解陈彦做事的节奏——所有的准备工作必须在对手坐上谈判桌之前全部就位。
下午四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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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杯新泡的龙井和一份刚送到的电报。
电报是张龙从西山带回来的。一张薄薄的黄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电力方案已批。全国火电站建设工程即日启动。首批定金已拨至南郊特办专用帐户。”
第二行：“l帅口諭——快。”
陈彦把电报看了两遍，放在桌面上，抬头看钟灵毓。
“查一下帐户。”
钟灵毓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后面，拉开那台苏制电报打字机旁边的保险柜，取出一本红色封皮的帐簿。她翻开最新一页，目光扫了三秒。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多少”陈彦问。
钟灵毓把帐簿转过来，推到陈彦面前。
帐目栏最底下的新增条目上，用银行的標准格式列印著一个数字。
￥2,147,000,000.00
二十一亿四千七百万元人民幣。
陈彦盯著这个数字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