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开它!”陈敬源大喝,士兵们齐心协力,猛地一撞,东门应声而开。明军一拥而入,与东门的守军展开巷战。大金士兵虽然顽强,但在掣电铳的威力下,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便被歼灭。
此时,内城的阿敏已是穷途末路。他见外城已失,粮仓被烧,援军迟迟不到,知道大势已去。但他生性桀骜,不肯投降,率领剩余的数百名精锐,在内城街道上负隅顽抗。
陈敬源、祖大寿、陈敬轩三路大军汇合,将内城团团围住。“阿敏,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祖大寿对着内城喊道。阿敏站在城楼上,怒喝道:“祖大寿,你以为这点兵力就能困住我?等我大金援军一到,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陈敬源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子母铳准备!”十几门子母铳被推上前,炮口对准内城城楼。“放!”随着他一声令下,子母铳同时发射,炮弹呼啸着飞向城楼,将城楼炸得粉碎。阿敏侥幸躲过一劫,摔落在地,被几名士兵扶起。
“杀!”陈敬轩率先冲入内城,掣电铳横扫,后金士兵纷纷倒下。陈敬源和祖大寿紧随其后,明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与后金士兵展开逐街逐屋的争夺。八旗军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又失去了粮草和外援,士气低落,很快便溃不成军。
阿敏见大势已去,带着几十名亲信,试图从南门突围。陈敬轩早已料到他会如此,提前率军守在南门。“阿敏,哪里走!”陈敬轩大喝一声,掣电铳瞄准阿敏,扣动扳机。铅弹呼啸而出,正中阿敏的左臂,他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明军士兵一拥而上,将阿敏死死按住。阿敏挣扎着,怒吼道:“我乃大金贝勒,你们敢杀我?”祖大寿走上前,冷哼一声:“你劫掠大明村落,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此时,天色已亮,萨尔浒城内外一片狼藉。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和血迹,粮仓的大火还在燃烧,浓烟滚滚。明军士兵们忙着清理战场,收缴军械和物资。陈敬源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铁背山,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难掩心中的振奋。
“大哥,祖将军,此战大获全胜!”陈敬轩快步走上城楼,脸上满是喜色,“歼灭后金士兵两千余人,俘虏三百余人,生擒贝勒阿敏,烧毁粮草一万余石,缴获战马五百余匹,军械无数!”
祖大寿也走上前来,感慨道:“敬源,若非你的周密计划和掣电铳的威力,此战绝无可能如此顺利。萨尔浒一破,抚顺关的压力大减,努尔哈赤的嚣张气焰也该收敛收敛了!”
陈敬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这只是开始。努尔哈赤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大军来犯。我们必须尽快撤回觉华岛,加固防线,准备迎接更大的战斗。”
他当即下令:“留下一百人清理战场,收缴可用物资;其余人即刻集结,押解俘虏,带着战利品,沿浑河顺流而下,返回觉华岛!”
明军士兵们齐声应诺,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受伤的士兵被抬上渔船,俘虏被绳索捆绑,战利品堆满了船舱。不多时,船队便驶离了萨尔浒渡口,顺着浑河向下游而去。
船行途中,陈敬轩看着被押在船舱里的阿敏,不解地问道:“大哥,为何不杀了他?留着也是个祸患。”
陈敬源笑了笑,说道:“阿敏是努尔哈赤的侄子,贝勒身份尊贵。留着他,日后或许能作为筹码,与努尔哈赤谈判。就算不能谈判,将他押往京师,也能振奋朝野人心,让朝廷知道,辽东并非不可守。”
祖大寿赞同道:“敬源说得有理。如今朝廷党争不断,对辽东战事漠不关心。若能将生擒后金贝勒的消息传回京师,或许能让皇帝重视起来,给辽东增派援军和粮饷。”
船队沿着浑河一路前行,顺利返回觉华岛。消息传回岛上,守军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此前因粮草匮乏、敌军压境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陈敬源将阿敏关押在岛上的密室里,派重兵看守。随后,祖大寿、陈敬轩一同上书朝廷,详述奇袭萨尔浒的经过,请求朝廷嘉奖有功将士,并增派援军和粮饷,巩固辽东防线。
而远在赫图阿拉的后金都城,努尔哈赤得知萨尔浒失守、阿敏被俘的消息后,勃然大怒,将面前的案几掀翻在地。“祖大寿!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努尔哈赤怒吼着,眼中充满了血丝。他当即下令,调集五万八旗军,兵分两路,一路攻打抚顺关,一路直扑觉华岛,誓要报仇雪恨。
辽东的风暴,并未因萨尔浒的胜利而平息,反而愈发猛烈。陈敬源站在觉华岛的城墙上,望着远方的海面,心中清楚,一场更大的恶战即将来临。
寒风吹过城墙,吹动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陈敬源握紧了手中的掣电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前路漫漫,凶险重重,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用鲜血和勇气,在这片风雨飘摇的土地上,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