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河愣了几秒钟。
他不知道对面这个年轻人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运输线的问题牵扯到包家的公路独占权,牧场承包权更是涉及好几层本地关係网。
他自己在这片草原上长大,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都没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一个外地来的,三天
“寧老板,你这话可不能隨便说。”魏山河沉声道。
“我什么时候隨便说过话。”
寧修阳说完这句,伸出手拉住了魏幼卿的手。
魏幼卿浑身一震。
她的手在发抖,掌心全是汗,但寧修阳的手乾燥而稳定,五指扣住她的手指,力道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
寧修阳牵著她,朝门口走去。
路过包力格身边的时候,包力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退步的动作完全是本能反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站在他身后的阿古拉看到了。
阿古拉心里咯噔了一下。
自家少爷,退了。
寧修阳牵著魏幼卿走出了堂屋。
谢雁煕和伊莲娜一前一后跟上,经过阿古拉身边的时候,伊莲娜还衝他眨了一下眼睛。
阿古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韩韵媚最后一个出来,临走前对著呆若木鸡的魏家眾人礼貌地笑了笑。
院子里。
魏幼卿跟著寧修阳走了十几步,走出院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魏母站在堂屋的门口,半个身子探出来,嘴唇翕动著,像是想喊什么。但最终,她没有开口。
魏幼卿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没有停步,跟著寧修阳一直走到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旁。
身后的堂屋里,传来了一声闷响,是碗碟被砸在桌上的声音。
然后是包力格的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三天三天后我让他跪著离开额尔古纳。”
再然后,是魏山河的拳头砸在桌面上,碗碟乱响。
但这一切,已经跟走出院子的寧修阳没有关係了。
他拉开车门,让魏幼卿先上去。
魏幼卿上了车,一屁股坐在后排,用手背胡乱地擦著脸上的眼泪。
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她想说对不起,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寧修阳在另一侧上了车。
谢雁煕坐进驾驶座,伊莲娜副驾驶,韩韵媚坐在后排最右边的位置上。
车子发动,驶离了魏家大院。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院子里有人追了出来。
不是魏家的人,是包家的人,几个壮汉站在院门口,朝著车子远去的方向张望。
谢雁煕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后视镜:“后面没有车跟上来。”
伊莲娜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点,翘著腿,漫不经心地说:“那几个大块头,打起来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
谢雁煕没理她。
寧修阳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双眸通红的魏幼卿。
“哭什么。”
“我……”魏幼卿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闷,“老板,我给你添麻烦了。”
“还叫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