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幼卿顿了一下。
不过马上,脸颊便爬上两朵红晕,如同草原里最绚烂的花一般。
“主……主人。”
她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草原儿女,从不忸忸怩怩,拖泥带水。
既然已经跟家人挑明,那她便认同了这条路,且会一直走下去。
寧修阳嗯了一声。
“別哭了,鼻涕糊一脸,丑死了。”
韩韵媚在旁边笑了。
魏幼卿被他这一句给噎住了,破涕为笑。
车厢里的气氛轻鬆了一些。
谢雁煕看了一眼导航,问:“去哪”
寧修阳报了之前魏幼卿订好的那家民宿的地址。
车子在草原公路上行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暮色草原。
寧修阳掏出手机,开始查东西。
三天的承诺,不是隨口说的。
他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但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一些信息。
……
民宿在镇子边上,是一栋两层的俄式木屋。
魏幼卿之前订的,本来是给寧修阳一行人住的。
木屋不大,但胜在安静,前后都是空旷的牧场,私密性很好。
到了之后,韩韵媚去安排行李和房间。
谢雁煕在木屋四周转了一圈,確认了所有出入口和视野死角。
伊莲娜则从车上取出了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套紧凑的夜视观察设备和通讯器材。
两人分工明確,一个在二楼窗口架设观察点,一个在一楼大门处设置了简易预警装置。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
寧修阳在一楼的客厅里坐下来。
魏幼卿跟在他身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几秒钟,又站起来,又坐下,最后乾脆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了寧修阳面前。
“你干嘛”寧修阳抬头看她。
“老板……不是,主人……”魏幼卿跪在地上,头低著,声音哑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在饭桌上说那些话,你根本不用跟包家扯上关係。我……我太衝动了。”
寧修阳看著她。
从他坐的角度,只能看到魏幼卿的发顶。
她的头髮乱了,刚才在院子里被风吹的,有几缕贴在脸颊上,鼻尖还红著。
“起来。”
“您別生气。”
“我生什么气”寧修阳弯腰,一把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拽到自己身边坐下。
魏幼卿被他拽得一个踉蹌,肩膀撞在寧修阳的胸口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手臂揽住了腰。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把头靠在了寧修阳的肩膀上。
“既然都叫我主人了,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寧修阳的声音不大,“一个煤老板而已,不值得你掉眼泪。”
魏幼卿的鼻子又酸了。
她没哭。硬忍著。
“我哥那个人,他不是坏人,就是……脑子里全是生意和关係,把什么事都往利益上算。”魏幼卿闷声说,“包家在我们镇上势力太大了,煤矿、公路、运输……到处都是他们家的。我哥这些年跟包家合作运牧草和牛羊,利润对半分,已经被绑得死死的了。”
“所以他才想让你嫁过去。”
“嗯。”魏幼卿点了点头,“包力格追了我好几年了。之前都是我自己挡著,不答应就是不答应。可这次我哥直接把人叫到家里来了,当著那么多亲戚的面……他就是故意的。让我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