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阳没说话,手指在魏幼卿的腰侧轻轻拍了拍。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后悔”
“不后悔。”魏幼卿的回答很快,“哪怕你今天不在这儿,我也会拒绝包力格。只不过……”
“只不过没办法像今天这样当眾说出来。”
“嗯。”
寧修阳嗯了一声。
他理解魏幼卿的处境。
在这种传统家族里,女人的婚事从来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尤其是当婚事跟家族利益绑在一起的时候,拒绝就等於背叛。
但魏幼卿今天做了。
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了那番话。
说他寧修阳是她的男人。
冲这一点,这件事他就得管到底。
“行了,別想这些了。”寧修阳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洗把脸,鼻涕眼泪的,难看。”
“主人您……”
魏幼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水声响了一会儿。
等魏幼卿再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经洗乾净了,头髮也重新扎了起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走回客厅,看到寧修阳已经拿著手机在打电话了。
“……对,额尔古纳。帮我查一下当地最大的几家企业,重点看运输公司和牧场承包权这一块。越详细越好。”
这是第一个电话。
打给了他在中海的商业信息团队。
掛了之后,他又拨了第二个號码。
这个號码,魏幼卿认识。
因为她存过。
孙若伊。
电话接通,那边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寧总”孙若伊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清脆利落。
应该是有外人在场,否则孙若伊的称呼不会这么客套。
“嗯,有件事交给你。”
“您说。”
寧修阳把情况简单讲了一遍。额尔古纳当地有人找麻烦,他需要孙若伊调动瀚海船业的法务团队准备併购协议,目標是运输公司和牧场经营权。
他说得很简略,没有提包家的名字,更没有提魏幼卿的事。
但孙若伊是什么人
从寧修阳的语气里她就听出了不对劲。
“有人欺负您了”
寧修阳愣了一下:“谁敢欺负我”
“那就是有人不长眼。”孙若伊的语速快了起来,“法务团队半小时之內全部到位,併购协议的模板我手里有现成的,只要您把目標公司的信息发过来,两个小时之內就能出正式文件。”
“不用这么急……”
“必须急。”孙若伊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寧总,只要是让您不舒服的人和事,我就不可能慢慢来。”
寧修阳笑了一下。
“行,你等我消息。”
掛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幼卿。
魏幼卿整个人站在沙发扶手旁边,看著寧修阳的侧脸,心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