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芜一时没听见他吭声,狠心一咬牙,“那要不待会儿好好补偿陛下……”语声低微,几近不闻。
她话音刚落,身侧的人便应声。
“成交。”
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下一瞬,温热的手掌便稳稳揽住了她的膝弯与后腰,打横將人抱了起来。
“啊——我画儿还没作完呢!”宋芜惊得搂住他肩膀,对著桌案作了一半的“大作”遥遥招手,委屈巴巴,“我的画……呜呜呜……”
没了这个机会要等到下辈子了。
赵棲澜的胸膛震著低沉的笑,抱著她阔步往內室走去,步子迈得又稳又急,声音里染著几分戏謔的急切,“夜长梦多,此刻便是良辰,可不能辜负了玥儿的心意。”
哪里是她补偿他,分明是他早有预谋,等著她往这陷阱里跳呢。
宋芜被扔到柔软的榻上时,仰天长嘆,她到底什么时候能玩得过这头黑心的大尾巴狼!
——
翌日宋芜被桑芷唤醒,腰酸背痛起身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桌案上显眼摆著的两样东西。
一盏精致的紫檀彩绘六方宫灯,一幅画絛绑好的画卷。
桑芷看见,笑著道,“陛下说,那盏宫灯是说好要赔给娘娘的。”
说实话,宋芜自己都忘了討要宫灯这件事,她当时喝醉了酒隨手取过而已,意识都不清晰,也是玩笑话,没放在心上过。
可一醒来就看见的感觉,真的很美好,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她轻轻將那幅画展开,昨夜她心心念念的粉衣雅正的公子跃然纸上,画的惟妙惟肖,和她看书时想像中、昨日真实看见的陛下几乎一模一样!
宋芜嘴角高高扬起,根本落不下来,动作小心细致地將画捲起,傲娇哼了声,“好吧,承认他丹青险胜於本宫。”
桑芷忍著不敢笑出声,接过画卷,洞悉主子的用意,故意问,“那奴婢將这画掛在娘娘寢殿”
宋芜满意她的上道,环视了一圈,最终指著她常坐的桌案对面,“唔……记得掛那,一抬头就能看见!”
桑芷笑著躬身,“是,奴婢晓得了。”
辰时三刻,有宫人来稟报,承恩公夫人和惠和县主求见。
“快请。”
承恩公夫人入內后便行了大礼,“臣妇叩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杜善仪也头一回守规矩,跟著她母亲规规矩矩行礼。
承恩公夫人还未跪下去,宋芜就已经伸手扶住,“夫人快快请起,不必將这些虚礼。”
桑芷也眼疾手快扶住杜善仪。
承恩公夫人顺势谢恩,又慈善地看著宋芜,笑道,“娘娘恩典,臣妇也逾矩托一回大,娘娘合该改口了才是。”
杜善仪笑嘻嘻地凑上前,“还有我还有我。”
宋芜被和谐又温暖的氛围感染到,颊边梨涡浅浅漾开,她带著几分笑意轻轻唤道,“义母。”
话音落了,又侧头看向杜善仪,便更没有负担了,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臂,拖长语调柔柔唤,“善仪姐姐。”
这一声直把杜善仪唤的心花怒放,“啊啊啊娘母亲听见了没有,我不是最小的了!”
承恩公夫人:耳朵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