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咬了咬唇,扶着苏子安缓缓躺倒,脸颊微红,低声啐道:
“无耻混蛋……给我老实点。”
苏子安瘫在原地,双眼瞪着洞顶苔痕斑驳的树壁,内心翻江倒海。
左右两位本该惊艳江湖的绝色女子,如今一个扮作老太婆,一个毁容遮面——偏偏都被他夹在中间躺着。
偏偏他还动不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与体肤暖息,混着冬夜特有的清冷气息,撩得人心浮气躁。
他睁着眼,数羊都数到三百只了,还是毫无睡意。
一个时辰过去。
树洞外狂风呼啸,如狼嚎般撕扯着林间枝叶。
洞内却寂静无声,唯有三人轻浅的呼吸交织起伏。
这期间,苏子安敏锐察觉到一丝异样——有人来了,又走了。
是殷素素。
她悄然靠近,脚步迟疑,在洞口停留片刻后,终究默默离去。
想必是见树洞已被占满,无奈放弃。
“你……难受吗?”
黑暗中,阿离忽然贴近,声音细若蚊呐,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苏子安几乎是立刻回应:
“当然难受!我想翻身都不能,腿麻了不敢动,腰上还痒得要死,连挠都没法挠一下!”
阿离闻言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地摇头。
这个混蛋……八成就是在等她开口。
甚至,就是等着她心软,替他解穴。
她指尖微动,落在他被封的穴道上,语气微沉:
“我可以放开你,但你得守规矩。”
“阿离啊,”苏子安一脸无辜,“我左边是个老太太,右边是你这个‘丑丫头’,你觉得我能干啥?”
话音未落,腰间猛然一痛——阿离狠狠拧了他一把,咬牙切齿:
“混蛋!你嫌弃我丑?”
“哎哟疼疼疼!”他连忙求饶,“天地为证,我哪敢嫌弃你?你要不是练毒功毁了容貌,现在也是能让江湖男儿神魂颠倒的绝色佳人!赵敏、周芷若算什么?你年轻时的模样,才是真正风华正茂,倾城之姿!”
他语速飞快,情真意切:“不信你看,我抱你也抱了,拉你也拉了,什么时候皱过眉头?你现在解了我的穴,我也只会乖乖睡觉,绝不乱来!”
阿离听着听着,脸上火辣辣的,终于松了手。
轻轻一点,解开他的禁制。
苏子安活动了下手脚,长吁一口气,却果然没有乱动,只是静静躺回原处,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影,眸光微闪。
风仍在吼,雪仍在落。
而这小小树洞之中,三颗心,各自沉浮。
不说她那因炼毒功而毁去的容颜,单是阿离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段,配上那一掐就断的纤细腰肢,苏子安这一天里可没少搂在怀里蹭热度。
“哼!”
阿离狠狠剜了他一眼,指尖微动,轻轻一拂便解开了苏子安被封的穴道。
她知道这人嘴上说得清高,说什么“对丑女老妪绝不动心”,可她偏不信邪。
更不愿看他僵着身子硬扛一夜,干脆偷偷松了禁制。
一旁躺着的黛绮丝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阴晴不定。
这才几个时辰?苏子安竟真把阿离拿下了!还敢当着她的面暗通款曲,悄悄解穴?这男人,分明就是个玩弄女人于股掌的高手!
可她又纳闷——
阿离那张脸,坑洼扭曲,说是毒火焚面也不为过,换了旁的贵公子,怕是连靠近都不敢。
可苏子安呢?不仅不避,反而搂得比谁都紧,亲昵得不像话。
这还是那个贪恋美色、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吗?
“阿离,咱们歇会儿。”
穴道一开,苏子安立马翻身而起,手臂一揽,直接将阿离柔软的腰肢勾进怀中。
树洞狭小逼仄,三人挤作一团,他却不嫌局促,反倒借势贴得更近。
这种时候不占便宜?那才不是他的风格。
至于那位冷艳动人的大美人黛绮丝……
她虽闭着眼,睫毛却轻轻颤动,显然未眠。
苏子安心里门儿清:等她睡熟,少不了也要尝尝甜头。
“你……你这个无耻混蛋!”
阿离只觉一股滚烫气息扑上后颈,腰间那只手还不安分地往下滑了半寸。
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泛起了粉。
说好不动她的呢?这就是“绝不越矩”?
呵,狗屁!
可恨归恨,她却没有挣脱。
反而悄悄把头埋进他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与汗意交织的气息——陌生,却令人安心。
她丑,她残,可他在乎了吗?
没有。
所以他抱她、搂她、贴着她呼吸……她甘之如饴。
“睡吧。”苏子安低语一声,闭目轻嗅她发间的幽香,眼皮刚沉下来,忽然察觉一道寒光刺来。
是黛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