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愣住,连严志平都吓得忘了哭,不过也只是愣了一下,严志刚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妈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我们以后肯定都有出息?志平又不是第一天尿床……”
他以为萧晚晴是为了这个发脾气,心里十分不以为然,“你以前不是说他还小,控制不住没什么,不都你自己说的,等大了就好了。”
萧晚晴双眼逐渐无神,那不是她说的,是系统告诉她的,说这三个孩子能成才,会孝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指望,每次濒临崩溃,她都会跟他们也跟自己一遍遍说,以后会好的,等大点就好,等开窍懂事了就好……
萧晚晴的肩膀慢慢地塌下去,沉默着给严志平换了衣服,把脏衣服放到盆里,床单没换,把孩子抱出去。
严志刚追在后面,“妈,我的事……”
“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不行你就去找你爸让他帮你。”
严志刚哆嗦了一下,身上又开始疼起来,他去找严振江?那不是找打吗?
“妈,你不是说好了要帮我?我以后学好了肯定孝顺你,你就不能帮我想办法?我有出息你脸上也有光啊。”
没有哪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会成天把这种话放在嘴上,只有严志刚,萧晚晴给严志平弄吃的,麻木地听着严志刚缠着她翻来覆去地拿孝顺、出息说事。
他好像拿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仿佛只有自己事事顺从他,听他摆布,他以后才会孝顺自己一样。
那自己平常给他洗衣做饭算什么?
萧晚晴像是进入了一个奇怪又陌生的逻辑,越是怀疑自己就越是心寒,看着满桌子的碗筷,她愣是抬不起一根手指……
武菱的课程结束后,跟着齐玉和齐力去找吴秋银。
“苍岭的人都认可秋姐,你帮忙去问她们也愿意跟你说实话,我的这个打算是一时兴起,能不能行还两说,只先看看有没有人有这个需求。”
吴秋银一口应下:“我下午就去问去,不过她们肯定都愿意,之前那事儿后我也反省了,不该那么冲动一点余地都不留,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吴秋银还跟她说了心里话,“你肯教小玉和大力我真的特别感谢,但心里一直隐隐的不安,觉得只有自家孩子能跟着你学,是吃了独食,昨天听严志刚说什么开小灶,我就特别心虚,连吵架都不自信。”
好在武菱来找她说了教书的事,吴秋银心里的疙瘩“嘎嘣”一下就没了,整个人都活泛起来,午饭匆匆划两口放下碗就去找人问意愿。
还特意把齐玉和齐力刚答的卷子给捎上,见人就给看:“我跟你说,武菱真挺会教,你看看我家两个才跟着学了多久,这字写得像模像样,说是都能读文章了。”
“她之前教过扫盲班,在学校当过老师,经验特别丰富,教咱们苍岭的孩子绰绰有余。”
“反正我是不能耽误小玉和大力念书,你们有什么想法只管跟我说,咱们什么关系?不用藏着掖着。”
这一圈儿走下来,果然如吴秋银所说,大部分人家都愿意,有的还追问什么时候开始,希望越早越好,不想再拖下去。
不过也有犹豫的。
“之前严干事他媳妇就找过我,说教书耽误生产生活,提了些要求……,我不是不愿意孩子学文化,但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又是两个孩子年龄都到了,怕负担不起,又不能让一个学另一个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