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辩论赛成了热门话题。
学员们分成两派，有的支持产业优先，有的支持民生优先，争论不休。
孟寻这桌围了好几个人。
“小孟，你今天说得真好！”
一个来自贫困县的副县长说，“我们县就是太强调产业了，引进了几个企业，结果老百姓没得到实惠，还破坏了环境。早知道就应该先抓民生。”
“但光抓民生，没钱啊。”
另一个学员说，“我们县财政困难，连干部工资都发不出来，拿什么改善民生？”
“所以要有重点、有步骤。”
孟寻说，
“不是说不发展产业，而是说发展的目的要明确——是为了老百姓，不是为了数字。而且，改善民生不一定要花大钱，有些事用心就能做。
比如我们镇的课后服务中心，没花多少钱，但解决了大问题。”
正说着，周老师走过来：“孟寻，李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孟寻心头一紧。难道辩论时说错话了？
来到校长办公室，李校长正在泡茶。
“坐。”
李校长示意，“尝尝，今年的新茶。”
孟寻坐下，接过茶杯，茶香扑鼻。
“今天的辩论，你怎么看？”李校长问。
“我觉得……双方都有道理，但角度不同。”孟寻谨慎回答。
“是啊，角度不同。”
李校长点头，“刘振华站在全省发展的高度，你站在基层实际的角度。都没错，但又都不全面。”
他喝了口茶：“乡村振兴是个系统工程，既要产业发展，也要民生改善。但难就难在，如何平衡，如何统筹。”
“校长说的是。”
“你今天讲的那些案例，很真实，也很有说服力。”
李校长话锋一转，
“但我要提醒你，在更高层面的决策中，往往需要考虑更复杂的因素。比如一个项目，可能对当地百姓有影响，但对全省产业布局很重要。这时候怎么办？”
孟寻沉默。这个问题，在“梦”里他也遇到过。
当时他选择了大局，但代价是部分百姓的利益受损。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校长，我没有完美的答案。”
他实话实说，
“但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会优先考虑受影响的老百姓。因为我觉得，发展的最终目的，就是让每一个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如果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具体的人，那这样的发展，我不认同。”
李校长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你呀，太理想主义。但……也许正是需要一些理想主义，我们的工作才不会完全沦为冷冰冰的数字游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明天的结业模拟考核，是处理一起复杂的群体性事件。你做好准备，可能会让你扮演重要角色。”
“是。”
“回去吧，好好准备。”
从办公室出来，孟寻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