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在敲键盘的催收员,手僵在半空。
那些还在嘲笑的马仔,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某种滑稽的小丑面具。
彪哥嘴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火星溅在那份带血的合同上,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王建军鬆开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惨叫的大汉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並没有沾到的血跡。
动作优雅,从容。
与他身上这套破烂的西装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太吵了。”
王建军淡淡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再尖细,而是恢復了那种粗礪如砂纸般的低沉。
他转过身。
那双破旧的皮鞋,踩在满是污渍的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所有的目光都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一下。
就像是一群被狮子盯上的羊。
“咔噠。”
门锁落下。
“哗啦。”
铁链掛上。
王建军背对著眾人,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那扇铁门。
纹丝不动。
很好。
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一个狩猎场。
王建军缓缓转过身。
此时此刻,他不需要任何语言,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
那个站在铁门前的男人,虽然依旧穿著那身如同乞丐般的衣服。
但在所有人的眼里。
他的身后,仿佛站著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法相。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你……你到底是谁!”
彪哥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伸手去摸桌子底下的抽屉。
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恐慌。
王建军微微歪了歪头。
他看著彪哥,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森然的狞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
只有嗜血。
只有残忍。
只有即將开启杀戮盛宴的兴奋。
“我是谁,合同上不是写了吗”
王建军一步步向大厅中央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他解开了那件脏兮兮的西装扣子,隨手將其脱下,扔在地上。
露出了里面那件被肌肉撑得紧绷的黑色背心。
那上面交错的伤疤,如同盘踞的蜈蚣,在昏暗的灯光下狰狞可怖。
“刚才你们说,利息怎么算来著”
王建军停在距离最近的一名马仔面前。
那人手里拎著一根棒球棍,却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王建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颊。
就像是在拍一个听话的孩子。
“九出十三归”
“那是你们的规矩。”
他的声音猛地一沉,眼中的红光乍现。
“现在,门关了。”
“咱们按我的规矩来。”
“算算……你们欠下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