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灵儿”裴苏这下倒是出乎意料。
没想到一个无人在乎、卑微死去的命数子,竟然还当真在慕容凌心头有著不小的重量。
真不知是命数的功效还是这慕容凌著实深情。
不过肖灵儿已经死了,被慕容枫杀的,其白色命数如今还在裴苏的手中,裴苏自是看不上这点白色命数的,但若是慕容凌如此在意的话......
裴苏露出了一丝笑意。
“將事情推到那位南疆人头上吧,你是聪明人,引导你那有些蠢笨的大哥应该轻而易举吧,剧本的话,就是那位南疆人受了他人所託,所以前来猎杀命数子,杀了肖灵儿,如今已经出城去了。”
说著裴苏手掌一翻,一抹乳白色命数升腾而起,裴苏轻轻一割,一小份乳白气运便落入慕容枫手中。
“引导他发现真相,並发觉这道残留的白色命数,慕容凌攥著这小份残留命数,等什么时候感应到主命数的时候,自然便知晓杀害肖灵儿的幕后主使是谁了。”
慕容枫何等狡猾,岂会听不懂裴苏话中的深意,也跟著阴惻惻一笑。
“世子可是有想嫁祸的人选,若是可以告诉小的,小的自然会引导暗示算计慕容凌往那方面去想,配合世子,叫慕容凌对那人恨之入骨。”
裴苏轻笑斜了他一眼。
“行吧,是的確有个人选。”
慕容枫凑近竖起耳朵,半晌后低下头去,恭敬道:“那傢伙...平日我是不敢对付的,不过只要世子为我撑腰......”
慕容枫嘿嘿一笑。
“我慕容枫定叫他身败名裂!”
......
很快慕容枫踏下了船,商船。
秦淮河两岸,层层叠叠的酒楼与青楼逐渐远去,乌衣巷的檐角在夕阳下勾勒出古老的轮廓。
白流莹靠在栏杆旁,正指著远处一群江鸥惊呼。
裴苏走过去,与少女並肩望去。
此刻商船已经驶入秦淮河宽广的水域,两岸农田,时而能见到身披蓑衣的渔夫撑著竹排掠过。江面上商船如织,却都自觉地给掛著金麟旗的巨舰让出中道。
......
两天后,雾稍散了些,阳光穿透云层。
如今大船正驶入秦淮河景色最美的“十里烟波”段。
观景台上,一位少女正在摆弄著身旁小几上几碟点心,蜜汁莲藕色如琥珀,桂花糖芋苗糯香扑鼻,还有一壶刚沏的碧螺春。
她肌肤莹润如初雪,在晨光下几乎透明,忽然间,她雀跃地指著右舷方向。
“九牧哥哥快看!”
裴苏坐在一旁品茶,顺著她手指方向望去。
只见江心处,一道奇异的“水墙”正缓缓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