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印记的形状……与天医令上的某种符文极其相似!
“因为……”右护法缓缓道,“我也曾是‘守护者’的一员。”
秦晚如遭雷击。
“三百年前……我们这一脉的祖先……奉命镇守雾隐山封印……代代相传……”
右护法的声音变得缥缈,“但我的祖父……在五十年前……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这个封印……封禁的不仅仅是‘渊墟’的邪恶……还有……上古时期遗留下的‘神之力’!那种力量……足以让人永生不死……足以颠覆这个世界!”
“所以你们背叛了使命?”秦晚的声音冰冷。
“背叛?”右护法笑了,“不,我们只是……选择了更伟大的道路。为什么要把那种力量永远封在地下?为什么不能让它重见天日,为我所用?”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只要拿到玲珑心,打开封印,我就能获得那种力量!到时候,什么大燕皇室,什么江湖正道,都将在我的脚下颤抖!”
疯子。
秦晚终于明白了。噬魂宗背后,不仅仅是邪教那么简单,而是一群背叛了上古使命的“守护者”后裔。
他们掌握着关于封印的秘密,所以才能找到祭坛,知道血祭的方法。
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
终于,第一尊石灵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尊、第三尊……短短几个呼吸间,超过二十尊石灵出现在祭坛边缘。它们黑洞般的眼睛齐齐望向祭坛中央的血池,发出愤怒的嘶吼。
但奇怪的是,它们没有立刻攻击。
右护法重新戴上面具,声音恢复了冷漠:“看到了吗?它们在等待。等待血月升到最高点,等待玲珑心现世的那一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死。除了……”
他顿了顿:“除了手持‘信物’的人。”
信物?
秦晚突然想起地下湖平台上的那句话:“需‘纯净之息’或‘信物’方可开启生路”。
难道……
“你也有信物?”秦晚盯着他。
右护法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石牌——与秦晚手中的灰白色石牌大小形状完全一致,只是颜色不同。
“守护者一脉……分为两支。”右护法淡淡道,“一支持‘阳契’,可沟通石灵,得它们庇护。一支持‘阴契’,可操控血珀,借渊墟之力。我的祖先……选择了后者。”
原来如此。
秦晚握紧手中的灰白色石牌。这是阳契,右护法手里的是阴契。
两者都能让石灵“认可”,但认可的方式不同——阳契是守护与净化,阴契是控制与污染。
“所以你的计划是……”秦晚的声音发紧,“在玲珑心现世的瞬间,用阴契控制石灵,让它们为你夺取玲珑心?”
“聪明。”右护法赞许地点头,“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血月,已经升到了中天。
祭坛中央的血池突然沸腾起来!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九根石柱向上蔓延,很快就爬到了绑在柱上的少女们脚下。
少女们开始苏醒,发出惊恐的尖叫。但她们的挣扎毫无意义,血液如同藤蔓般缠上她们的身体,一点点吸取着生命力。
“不——!”秦晚想要冲出去,却被夜烬死死拉住。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夜烬咬牙道,“等……玲珑心……等它出现……”
秦晚的眼睛红了。她眼睁睁看着那些少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走。最多一刻钟,她们就会全部死去。
而血池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模糊的光团,正在缓缓成型。那光团最初只有拳头大小,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与周围的血色格格不入。
但随着血池汲取的生命力越多,光团就越大、越亮。
玲珑心。
秦晚能感觉到怀中天医令的剧烈震动——它在渴望那个光团,仿佛那是它缺失的一部分。
石灵们开始躁动。它们缓缓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但它们依然没有攻击,只是在等待。
右护法举起黑色石牌,口中开始吟诵另一种咒文。石牌散发出黑气,那黑气如同触手般伸向石灵。
接触到黑气的石灵,动作明显变得僵硬,眼中的茫然开始被某种邪恶的意志取代。
他在夺取石灵的控制权!
“不能再等了!”秦晚咬牙,将最后的天医之力全部注入灰白色石牌。
石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光!那光芒如此纯净,以至于周围的血色都为之一滞。
所有石灵——包括那些被黑气侵蚀的——齐齐转头,黑洞般的眼睛看向秦晚手中的石牌。
“阳契现世……”右护法的声音带着震惊,“你竟然……得到了完整的认可……”
他不知道,秦晚手中的阳契,不是从什么祖先那里继承的,而是在净化血珀污染、拯救石灵后,石灵主动给予的。这种认可,比血脉传承更加纯粹、更加完整。
石灵们开始分裂。
一部分继续被黑气侵蚀,朝着右护法的方向移动。另一部分——大约十尊——则转身面向秦晚,缓缓低下头。
它们在……选择。
选择追随更纯粹、更完整的认可。
“好……很好……”右护法的声音变得狰狞,“那就看看……是你的阳契纯粹,还是我的阴契更强大!”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色石牌上。石牌的黑气瞬间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向所有石灵。
被黑气完全笼罩的石灵发出痛苦的嘶吼,彻底失去了自我,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
它们分成两拨,一拨扑向秦晚等人,一拨冲向祭坛中央——目标是正在成型的玲珑心!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