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睡一会儿吧。”她说，“这里暂时安全。”
月牙点点头，和其他少女挤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她们太累了。
秦晚却睡不着。
她看着洞外的浓雾，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战斗。右护法临死前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
“渊墟不灭……我便不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玲珑心。现在就在她怀里，温温热热的，像个小火炉。她能感觉到，这东西正在缓慢地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然后转化成一种精纯的能量，反哺给她。
虽然很慢，但至少能让她不至于彻底废掉。
她取出玲珑心，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九窍玲珑，通体晶莹。透过表面，能看到内部有淡淡的白光在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天医令似乎感应到了玲珑心，微微震动起来。秦晚把玉令也取出来，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共鸣更强烈了。
一幕画面突然涌入脑海。
那是一个巨大的、看不到边际的深渊。深渊底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无数只眼睛睁开，看向上方……
秦晚猛地收回意识，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那是渊墟。
玲珑心和天医令的共鸣，让她短暂地“看”到了封印之下的景象。
“怎么了？”朔风注意到她的异样。
秦晚摇头，把两样东西收好：“没事。”
她没说真话。因为那个画面太可怕了，可怕到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如果渊墟底下真的是那种东西……
她不敢想下去。
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朔风立刻拔刀，阿莱也抓起短刀。秦晚把玲珑心和天医令塞进怀里最深处，握紧了那把“秋水”短剑——虽然她现在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在洞口停下。
“里面有人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说的是黎羌部落的土话。
月牙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惊喜：“是阿公！”
她爬起来就要往外冲，被朔风拦住。
“小心有诈。”朔风低声说。
月牙摇头：“是阿公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秦晚和朔风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
朔风持刀守在洞口，阿莱护在秦晚身前。月牙则冲到洞口，掀开藤蔓。
外面站着七八个人，都是黎羌部落的打扮，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手持木杖的老者。
“阿公！”月牙扑进老者怀里，哭了。
老者拍着她的背，目光却看向洞内。当看到秦晚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天医传人？”老者用生硬的中原话说。
秦晚怔了怔：“您认得我？”
老者走进山洞，仔细打量着秦晚，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天医令——虽然藏得深，但玉令散发的独特气息还是被他察觉了。
“果然是。”老者喃喃道，“预言是真的……天医传人现世，雾隐山将有大变……”
秦晚皱眉：“什么预言？”
老者没回答，而是看向昏迷的夜烬：“这位是……”
“大燕摄政王，夜烬。”秦晚说。
老者眼睛一亮，突然单膝跪地：“黎羌部落大长老，拜见王爷、王妃！”
其他几个黎羌人也跟着跪下。
秦晚愣住了。
“您这是……”
老者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激动：“三百年前，我族先祖曾与天医一脉立下血誓——若天医传人再临雾隐山，我族当誓死追随，共御大劫！”
“如今，您来了。”
“大劫，也要来了。”
秦晚的满头黑线，什么她来了，大劫也要来了？
如果这是这样，以她现在的状态，怎么能够应对大劫？这雾隐山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