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上吊,为什么要在这里上吊?
这是我家,你跟老三不对付,你去老三门口上吊啊,你到我家上什么吊?”
陈氏骂王德正,然后被王传学赶紧捂住了嘴,她咬了儿子的手一口,紧接着说:“这个门杠子是谁插上去的?屋里都有谁?谁把门杠子插上去的?谁干的!”
王德正依旧是看天装死,王方氏正在嘤嘤的哭,但是王传学、王德文还有王世河,眼睛都盯着王方氏。
很明显,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这下陈氏也看出来了,于是说:“我的娘啊,我的亲婆婆呀。合着你把门杠子插上,你想干嘛?
你家老二在你的房里吊死了,以后你晚上能睡得着吗?把儿子逼死,你有什么好处?”
说到这时,王德满也过来了,他没有从大门进来,而是路过走廊。
他看到窗户碎了,很惊讶,然后就看到里面的人,问:“这怎么回事?窗户怎么碎了?你们怎么都在房里?”
陈氏拿着门杠子就往外扔,直接命中王德满。
王德满哎哟了一声,门杠子落地,他也蹲在地上,不知道打到哪儿了。
陈氏狂骂:“都是你这个搅家精,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你把老二害死了,就要害了我们家老大了是不是?”
王方氏听到儿子被砸,泪眼婆娑:“你这是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姓陈的也不是吃素的。爹,既然娘的心都在老三身上,把二弟都快逼死了。
要不要咱们就请里正,请这村里的有声望的人过来,咱们重新分个家,把婆婆送到老三家供着。”
陈氏不敢打婆婆,但是打一下三弟还是可以的,她气坏了,这时候传学和王德文也都不敢多说一个字,拦都不敢拦。
这大陈村和小陈村的陈,都是她同族的人。
王世河一般也不会指责这个大儿媳妇,但如今儿媳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他也不得不出面。
“陈氏,家丑不可外扬。”
陈氏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了一番:“家丑?婆婆做了什么事,要把二儿子逼得去上吊。
你看看他脖子上的印子,这绳子是谁系在房梁上的?这门杠子又是谁插的?总不能是老二干的吧?”
依旧没有人说话。
“是婆婆插的门杠子,还是婆婆系的绳子?不管是你们中间谁要死,要死给我死远点!
到时候念着有一份香火情,我还能给你们收尸,但若是死在我家的宅子里,那可是成仇人了。”
陈氏看起来是在说王德正,实际上在骂王方氏。
王方氏依旧装死。
王德满终于从窗户底下爬起来,捂着自己的额头,已经起了一个包:“大嫂,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打我。”
陈氏冷笑一声:“哼,你先进来看看,我没把你打死都是好的了。”
王德满真的很听话,揉了揉额头,然后从大门进堂屋,刚站到卧房,就发现不对劲了。
娘倒在地上,靠着炕边儿,二哥躺在床上,两眼望天儿。
二哥的脖子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