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刀锋,将对准这些贪婪的蠹虫,用最酷烈的方式,剜去腐烂的皮肉。
养心殿。
西域监察御史裴炎的八百里加急奏报,连同附上的罪证清单及涉案人员初步供词,放在了吴宸轩的御案上。
方光琛侍立一旁,言简意赅:“马文才、刘茂已然招供,牵扯出大小官吏二十七人,商贾十一户。西域税收漏洞,触目惊心。亏空税银,折合四十万两有余。盗卖军粮,涉及龟兹、轮台、于阗三戍区,数额巨大。”
吴宸轩的目光掠过那触目惊心的数字,最终停留在“盗卖军粮”四个字上。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已不仅是贪墨,更是动摇国本的资敌!
“裴炎处置如何?”声音平淡无波。
“回陛下,马文才、刘茂及涉事师爷、仓大使等首恶七人,连同其九族已就地斩决,首级传示西域各城。余者二十名官吏,十一户涉案商贾主事,尽数锁拿,连同家眷押解进京待审。查抄家产正在进行。”方光琛答道。
“进京?”吴宸轩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不必了。西域的烂疮,就在西域剜干净。”
他提起朱笔,在裴炎的奏报上,于那串长长的名单旁,批下朱红的御令:
“主犯七人,既已伏诛,曝尸三日!其余涉案官吏、商贾主事,计三十一人,着裴炎就地审理,查实无误后,尽数斩首示众!其直系男丁,年十六以上者,刺面绝嗣,发往天山极寒矿洞为奴,遇赦不赦!女眷及未成年者,没入官奴!所抄没之家产,五成填补亏空及军粮,三成犒赏有功将士及裴炎所部,两成押解入京!”
批完,他放下笔,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再拟一道明发西域都护府及天下督抚的旨意!”
“贪墨税赋,形同叛国!盗卖军粮,罪比资敌!朕登基以来,三令五申,纲纪不可废!今西域蠹虫,胆大包天,自取灭亡!着裴炎为钦差,总督西域吏治整肃事!凡三年内税赋、军储账目有亏空、疑点者,无论官职大小,准其先斩后奏!涉案商贾,抄没家产,主事者斩!家族永禁商籍!望尔等以西域为鉴,涤荡污垢,清正为本!再有以身试法者,西域三十八颗人头,便是榜样!”
方光琛心中一凛,飞快记录。
这已不仅仅是惩处,更是对整个西域官场和关联商贾集团的毁灭性打击!
那三十八颗即将落地的人头,将成为悬挂在帝国西陲所有官吏心头最血腥的警钟。
吴宸轩的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宫阙,看到了那片广袤而刚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帝国的根基,容不得半分蠹蚀。
刮骨疗毒,虽痛入骨髓,却势在必行。
西域的风,将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吹遍每一寸需要铁腕整肃的疆土。
这把刮骨刀,才刚刚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