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断崖下的岩缝中,叶尘点燃一小撮香。
香气清淡,带着一丝苦涩,像是腐烂的草根。这是迷魂香,可干扰灵识感知。他不敢多用,仅烧了一撮,足以令追踪者误判方位即可。
香烬之后,他迅速起身,沿着岩缝向下攀行。石壁湿滑,他抓住凸起的岩石一步步挪移,脚下碎石滚落,砸进下方灌木丛,发出沙沙声响。
他并不在意这些动静。
他知道,只要队伍能顺利离开这片区域,更换路线,便能彻底甩掉尾巴。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溪谷边停下。
此处是预定汇合点,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树。他倚在树干上,手指再次轻叩掌心——一下,两下,三下。
片刻后,树后传来两声指节敲击树皮的轻响。
林九率先走出,脸色苍白,肩上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成黑色。他将外袍递出:“给你。”
叶尘接过,未穿,只搭在臂上。
赵猛随后现身,玉匣仍护在怀中,走路时双腿微颤。见到叶尘,他嘴唇动了动,终未言语,但眼神明显松弛下来。
秦霜最后一个抵达,脚步虚浮。她直接坐在地上,手插入泥土探查一圈,摇头:“没人跟来。”
叶尘点头。
他抬头望天。雾气比先前稀薄了些,树冠缝隙间已能窥见灰白的天光。风从谷口吹入,夹杂着湿润的水汽。
“走溪谷。”他说。
溪谷地势低洼,易遭伏击,此刻反而安全。敌人料定他们会走高处,绝不会想到他们敢下行洼地。
四人重新列队。林九走在最前,手中紧握匕首。赵猛由秦霜搀扶而行,两人间距极近。叶尘依旧断后,目光扫过身后每一处树影、每一片落叶。
他们沿溪而行,踏着石头过河。水寒刺骨,浸透鞋底。赵猛险些滑倒,被秦霜一把拽住。他低头看脚,发现鞋底裂开一道细缝。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叶尘忽然抬手。
队伍立刻停下。
前方溪边横着一块大石,表面湿漉漉的,上面赫然刻着一道新鲜划痕。像是刀尖所留,形状如箭头,指向右侧的小路。
叶尘上前,蹲下细察。
划痕边缘整齐,确是新刻。可这溪谷本不该有人迹,这条路上更不该出现标记。
他伸手抚过那道刻痕。
指尖刚触到石头,忽听得赵猛闷哼一声。
回头一看,赵猛正扶着树干,面色发青,额上冷汗涔涔。一手按在胸口,另一手死死护住玉匣。
“怎么了?”叶尘快步折返。
赵猛咬牙:“匣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