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命运的齿轮从不曾停止旋转。
“听说了吗?那家伙居然是公爵的女儿。”
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惧。
“就是这样才成立了整合运动吗?甚至还拿下了一座移动城市。公爵大人真是好手段。”
她连搭理的心情都没有。这种谎言甚至没有澄清的必要。不可以觉得可怕。
“真可笑,被首领背叛的那帮感染者在郊外发疯了。”
“正好,干脆连下城区那帮病原体一起处理掉。”
只是。
听不到声音。
什么也听不到。
“……各位市民请注意……正在进行疏散演习……”
“……没有随行动指使进行避难的市民,请锁紧门窗,拉紧窗帘,不要随意走出家门……”
循环往复的广播声再次响起,如同最恶毒的嘲笑,在她耳边盘旋不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错了呢?
明明,连通此端和彼端的道路,只有一条。
在渗出泪水的视野一角,不断被搬运出来的尸体让她觉得想要毁坏一切。
“陈晖洁女士,这里很危险,禁止通行。”
将无辜居民隔离起来的士兵,发出了例行公事的劝告,但夹杂在其中看笑话的眼神明显更多。
“滚开,如果不想死的话。”
她斩钉截铁地呵斥着原来的同僚。
“就算放你过去,你又能做什么呢?”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最终让开道路。
她正要前进,身后却传来尖锐的质问。
“是想要与他们一起死去吗?”
“还是你想要魏公的处境更加艰难?”
就这样放弃实在很逊,但是,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谁管他去死。”
明明撂下了这样的狠话,到最后,却只能握紧赤霄,转身离去。
说到底,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可怜,又可悲。
因此,秘密潜入被最普通的平民识破,抓住也毫无意外。
从下水管道探出头的瞬间,还因为看到熟悉的建筑物而感到一瞬间喜悦。
但仅仅走了五米,便在转角与一个满身油污的少年视线相撞。
时间凝固了一秒。
“站住!”
“干什么的?”
“抓住她!她从地里冒出来的!”
“别跑!”
陈晖洁没跑,她怕伤人,于是她最后被蒙住眼睛堵住耳朵关押起来。
最后的声音似乎是在争论,是要报告给“学生”还是“老师”。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更加寒冷,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
门外传来对话:
“怎么关垃圾场?”
“报告!这周边都是废弃物,以免她刺探更多情报,再联络同党对您不利!”
“你们倒想得周到。”
门开人进,眼罩被拆开后,陈晖洁面对了一张漆黑的脸。
这么说或许不太准确。因为对方从来不曾把脸露出来过。那只是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兜帽,笼罩着整个头部,连下巴的线条都隐匿在阴影里。
空气一度凝固。
“卧槽。”
兜帽之下,传来吓破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