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迅速逼近,在夜视镜的绿光中,他们看清了来者——不是人,而是三条巨大的杜宾犬,但它们的眼睛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嘴角流着涎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引擎空转般的咆哮。
霍夫曼毫不犹豫地开枪,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子弹命中了一条狗的胸部,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然后继续扑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它们的弱点在头部!”韦伯一边射击一边喊道。
一场诡异的战斗在黑暗中爆发。两条狗被精准爆头,倒地不起,但第三条却异常狡猾,它绕到韦伯身后,猛地跃起。韦伯转身不及,被扑倒在地。狗嘴大张,露出闪着寒光的利齿,向他的喉咙咬去。
霍夫曼连开三枪,全部命中狗头。那畜生终于瘫软下来,但韦伯的颈动脉已经被咬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坚持住,埃里克!”霍夫曼冲过去,试图用手按住伤口,但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韦伯的眼睛圆睁,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然后头一歪,失去了生命迹象。
就在这时,住宅内的灯光突然亮起,后门打开,埃里希和另外两人出现在门口。他们手持冲锋枪,面无表情。
霍夫曼知道必须立即撤离。他最后看了一眼同伴的尸体,咬牙转身钻回栅栏缺口,消失在黑暗中。
埃里希走到韦伯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
“处理掉。”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扔河里。”
第二天清晨,一个在河边捕鱼的少年发现了韦伯的尸体。它漂浮在“遗忘之河”浑浊的水面上,面朝下,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少年最初以为那是一段浮木,直到他注意到那隐约的人形轮廓和随波逐流的衣物。
小镇瞬间陷入了恐慌。人们聚集在河边,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猜疑。尸体被捞上岸时,有人注意到死者颈部骇人的伤口,以及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细节——尸体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而河水中尸体漂浮的位置,周围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黑色泡沫。
镇长奥尔蒂斯匆忙赶到现场,脸色铁青。他命令士兵驱散人群,然后用防雨布盖住尸体,迅速运走。
“这是意外!”他对围观的人群高声宣布,“一个不幸的外国游客,在夜间钓鱼时不慎落水溺亡!”
但没有人相信这个解释。溺死的人不会颈动脉被撕裂,河水也不会泛起黑色泡沫。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小镇蔓延,人们开始紧闭门窗,日落之后不敢外出。塞缪尔站在人群外围,目睹了这一切。他认出了那是两个“艺术商”中较年轻的那个。
镇长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戈德曼博士,我建议您最近减少夜间活动。小镇……不太安全。”
“那个人的死因……”塞缪尔刚开口,就被奥尔蒂斯打断。
“是意外。”镇长的眼神中带着警告,“为了您的……安全。”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回到旅馆房间,塞缪尔锁上门,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看向西北角那座白色的堡垒。梅尔不仅是一个逃亡的纳粹高官,他还在进行着某种危险的超自然实践。
而那两个“艺术商”显然触动了这个蜂窝。
其中一个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小心地将照片和笔记藏在房间地板下的一处暗格中,只留下几页无关紧要的土着文化研究资料放在桌面上。
站在窗前,塞缪尔凝视着远方那座白色的堡垒,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