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警惕仍在。
她始终记得自己的处境和目的,也提醒自己不可完全依赖他人。
但人心是复杂的,恩惠与时间,是最容易侵蚀心防的武器。
为了报答王至诚的恩情,也为了让王至诚继续为她提供修行资源,帮助她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喻宛宁在某一日开始,开始主动诱惑起王至诚来。
喻宛宁已经感知到了有人提供修行资源,有强者时时提点的好处。
她不想失去这一切。
喻宛宁的主动“行动”,起始于一个微寒的傍晚。
从那一天开始,她开始刻意打扮自己。
素雅中透着些许柔美的浅樱色衣裙。
发髻也每天都精心梳理,几缕青丝柔顺地垂在颊边,衬得她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婉约。
这样的打扮是她回忆与王至诚数次接触后选择的“恰到好处”。
喻宛宁等了七天,终于等到了王至诚又一次从澄心阁外经过。
当王至诚的身影出现时,喻宛宁正捧着一卷《南华经》,坐在澄心阁外临水的回廊边,看似专注的阅读。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喻宛宁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然后像是刚刚读完一段,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走来的王至诚相遇。
“民女拜见陛下。”她连忙起身,合上经卷,屈膝行礼。
动作间,衣裙拂过栏杆,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香风——王至诚常用的清淡梅花冷香。
王至诚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平静依旧,却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在读《南华》?”他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喻宛宁低垂眼帘,轻声答道,“读到‘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心中有些感触。”
她选择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暗含一丝自怜与求助的意味——她便是那离水的鱼,而他,或许是她渴望的“江湖”。
王至诚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卷,又落回她脸上:“‘相忘于江湖’……说得容易。世间生灵,又有几个能真正逍遥,全然相忘?”
他顿了顿,看着喻宛宁微微颤动的睫毛,继续道:“与其强求相忘,不若先求存身之水。待鳞甲丰满,江河自在,那时再谈忘与不忘,方是实在。”
这话既回应了她的隐喻,又隐约指向了她的处境——先求得生存与力量,再论其他。
喻宛宁心中一动,抬眼看向王至诚。
她就知道,她的一些行为和心思瞒不过见多识广、修为高深的王至诚。
一切只看王至诚如何选择!
她能做的就是展现她的态度。
如今看来,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