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觉满心笃定等着捷报,谁知等来的竟是弟子惨死的噩耗。他身子猛地一晃,喉头一甜,“哇”地喷出大口鲜血,惨叫未尽便仰面栽倒,昏死过去。
袁福通见状,连忙唤人扶缘觉回禅房静养。
哪知这老僧竟如疯魔附体,一把攥紧袁福通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嘶声道:“贫道誓要为徒雪恨!求侯爷应允!”
袁福通深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只得点头应下,好言宽慰几句,转身退出屋外。
缘觉本是封神榜上挂号之人,极乐世界特遣一批因果缠身、业障深重者下界历劫,各凭命数渡厄消灾。他掐算出自己与北海郡一段宿债未了,便主动下凡辅佐反王袁福通,却不知死气早已缠上眉心,大劫就在眼前。
叶枫虽斩敌一人,但连折两位同门,整日郁郁寡欢。天一散人独坐静室,掐指推演,断定明日便是缘觉毙命之期,当下暗中布下一局。
他出了房门,先去寻了渊龙岛的叶枫与李华二人,密议良久,言语低沉,神色凝重。
待天一散人踱回自己屋中,唇角悄然扬起一抹冷意。
几个时辰倏忽而过,启明星悄然挂上天幕,破晓将至。
不多时,传令官疾步来报:“缘觉在外讨战!”众人闻讯,整齐列队而出。
叶枫提枪跃马而出。缘觉抬眼望去,只见一员银盔素甲的青年策马驰来,当即一拍座下金狮子。那狮昂首咆哮,鬃毛炸开,踏着震地之声奔入阵前。
“昨日偷袭我徒者,可是你?!”声如裂帛,字字带血。
叶枫面色如铁,长枪斜指,语调慢得近乎讥诮:“跳梁小丑,死不足惜。”
缘觉闻言,怒火轰然炸开,须发皆张,厉喝:“无耻竖子,拿命来!”
他双目赤红似染血,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怒吼如雷贯耳:“受死!”
手中月牙铲腾空而起,寒芒刺目;苍穹之上,本已隐没的残月骤然显形,一道粗如臂膀的银辉垂落,灌入铲刃。霎时间,一道玄奥符印浮现半空,裹着锋锐勾刃,撕裂空气朝叶枫当头绞杀!
叶枫心头一凛——这和尚果然精明,早看出自己出身方外,不擅贴身搏杀,索性远距离催动法宝,以神念隔空驭器。
他冷笑一声,不慌不忙,探手自腰间虎皮囊中取出一只小船:不过二尺三寸,通体赤红,船身密密贴满大小符箓。
张口喷出一口上清仙气,揭去黄纸封印,将小船往头顶一托,口中咒音低回。
刹那间霞光万道,火莲蓬船暴涨十丈!船身如莲绽放,莲蓬为桅,莲叶作桨,花瓣成舟,花蕊中点点火星迸溅而出——那是地脉深处喷涌的阴火!火星离船即燃,化作铺天烈焰,翻滚着扑向缘觉。
缘觉见法术被阻,立催月牙铲连连变向,刃光如鬼魅穿行,划出无数诡谲弧线直取叶枫要害。可每一道寒光撞上莲叶船桨,皆被凌厉剑气撕碎崩飞,铲势尽数落空。
叶枫嘴角微扬,长枪陡然高举,银光乍闪如惊雷裂空,快得只余残影——风驰电掣间,已逼至缘觉鼻尖!
缘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