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就在那些永远无法送达的包裹里。”
徐天的眼神微微一凝。
“韵风分部。”他说，“滞留件仓库。”
徐小雨也想起来了。她在韵风分部工作过几年，知道那个地方——地下室最深处，有一间常年上锁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多年无人认领的滞留件。那些包裹有的因为地址错误被退回，有的因为收件人搬家或去世而无法送达，还有的……根本没有收件人。
“那里少说有上千件滞留件。”徐小雨说，“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找。”
“不需要全部找。”徐凌说，“残响的波动是可以感知的。我有千机瞳，能捕捉到规则层面的异常。如果那些包裹里真的有残响，我应该能感应到。”
她看向猴子：“而且你刚刚融合了一片碎片，对小念的残响特征已经有了印记。遇到相似的气息，你也会有感应。”
猴子点头。
“那就去。”他说，撑着要站起来。
徐天按住他。
“你留下。”
“老徐——”
“你留下。”徐天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只会拖累我们。而且你已经有一片碎片在意识里，万一你倒了，那碎片就没了。”
猴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他知道徐天说得对。
“我和小雨去。”徐天说，“小凌在暗处接应。猴子在这里休息，照顾好自己。”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又是一个夜晚。
“今晚行动。”他说，“趁分部现在还没恢复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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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点，韵风快递虹桥分部。
建筑外围拉着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路边，红蓝灯光交替闪烁。白天核心崩塌引发的混乱还没有完全平息，不少被数据操控的快递员被送往医院，剩下的工作人员在忙着整理堆积如山的包裹。
徐天和徐小雨从后巷绕到卸货区。这里的铁门虚掩着，没有人看守。他们闪身进去，沿着走廊向地下室的方向移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分拣大厅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但地下室这边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们经过那扇通往地下核心的门。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楼梯已经崩塌了大半，露出若有若无的规则残留。
徐天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向前。
地下室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滞留件仓库——非请勿入”。
门没有锁。
徐小雨轻轻推开门，里面涌出一股陈旧的、发霉的气息。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有些包裹积满了灰尘，有些包裹的包装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物品。
徐天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一排排货架。
上千件包裹，沉默地堆积在那里，像一座座无人祭拜的坟墓。
“开始找。”他说，“感应到任何异常波动，就告诉我。”
两人走进仓库，开始逐个货架排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游移，照过一个个积满灰尘的包裹。有些包裹上的快递单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字迹，有些包裹甚至开始腐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混合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二十分钟后。
徐小雨停在一个货架前，眉头微皱。
“老徐，”她轻声说，“这个。”
徐天走过来，手电筒照向她指的方向。
那是一个很小的包裹，用牛皮纸包着，捆着麻绳。快递单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隐约看出收件人的名字——
“林小雨”。
和徐小雨同名。
徐小雨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伸手取下那个包裹。包裹很轻，轻得像空的。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牛皮纸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光芒，从纸缝中渗了出来。
和猴子那个娃娃一样。
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