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石板之谜白泽解惑(2 / 2)

素问的手指停在石板右下角——那里有一道裂痕,裂痕贯穿了几行关键文字。她反复辨认,脸色渐渐发白:“缺失了……土麒麟的踪迹线索。记载只说‘中央戊土,镇守地心’,但具体位置、如何寻得、有何考验……全被这道裂痕抹去了。”

赤霄啧了一声:“麒麟那老古板,从上古就喜欢躲在地底睡觉,三千年不见得醒一次。现在连线索都没了,怎么找?”

“不止是找不到的问题。”素问收回手,指尖有些发抖,“我刚才尝试以白泽天赋推演土麒麟的下落……推演结果被一股力量干扰了。”

她抬头,翡翠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土麒麟不在任何已知的秘境、绝地、小世界里。它被困住了——被某种……正在抽取大地本源的力量,禁锢在了一个我们无法感知的维度。”

祭坛上的符文光突然剧烈闪烁。

凌墨的剑在这一刻嗡鸣出鞘!不是他主动拔剑,是墨渊剑自主震颤,剑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状金芒——那是麒麟印记在疯狂预警!

“不对。”凌墨按住剑柄,剑目猛地转向南方,仿佛能穿透万灵图的空间壁垒,直视外界的南疆大地,“南疆地脉的波动……还在继续衰减。”

他一把抓住云逸的手腕:“瘟疫解决了,但抽取本源的行为,根本没停!”

云逸顺着他的力道转身,透过万灵图与现实的连接,将感知蔓延出去。

下一秒,他脸色煞白。

功德金光散去后,南疆大地本该恢复生机,地脉灵力逐渐充盈。但此刻,他“看”到的地脉网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不是瘟疫那种污秽的侵蚀,而是像被一根无形的吸管插进了心脏,最精纯的土属性本源被强行抽走,顺着地底深处某种通道,流向……

“北方。”凌墨替他说了出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剑,“他们在往北抽。南疆的土灵本源,北境的水灵本源——五行之力和神兽,他们全都要。”

赤霄周身轰然腾起南明离火:“找死!”

傲苍龙威爆发:“现在杀过去?”

“等等。”素问按住两人的手臂,翡翠眸子看向凌墨,“剑尊,您前世可曾见过类似的手法?”

凌墨闭眼,重生记忆在脑中飞速翻页。三息后,他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血光:“有。天阙皇城被攻破前三年,东域‘青木林’的乙木本源突然枯竭,整片古林一夜死绝。当时查了半年,结论是天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天灾。是有人,在提前收集五行本源——为了炼制某种需要五行俱全的‘东西’。”

祭坛陷入死寂。

元宝吓得钻进云逸衣领,只露出两只发抖的耳朵。

云逸感觉手腕被凌墨握得生疼,但他没抽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覆了上去:“你的剑还在预警吗?”

凌墨点头,剑目里翻涌着前世的血色:“比刚才更强烈了。抽取速度在加快……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南疆地脉就会彻底枯竭。到时候,这片土地会变成比西荒沙漠更死寂的绝地。”

“三个月……”云逸松开手,转身走向祭坛中心。他蹲下身,手掌重新按在石板上,感受着那残缺的记载与脚下大地衰微的脉动,忽然开口:“素问,五灵归位仪式如果完成,万灵图能调用世界之力——那能不能反向补充被抽取的地脉本源?”

素问怔了怔:“理论可以。世界之力本质是创世伟力,演化万物,自然也能滋养万物。但……”

“但我们需要先找到土麒麟,完成仪式。”云逸接话。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赤霄、傲苍、素问,最后落在凌墨脸上,“三个月。我们要在三个月内,找到土麒麟,凑齐五神兽,举行归位仪式。”

赤霄抱臂:“说得轻巧,麒麟在哪儿都不知道。”

“那就找。”云逸从怀里掏出那坛地心壤,封口的裂痕已经自我修复了大半,“地心息壤是土麒麟的伴生神物,对同源气息应该有感应。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凌墨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动作快得云逸都没反应过来。

“别说话。”凌墨低声道,剑目死死盯着万灵图空间的上方——那是与现实世界接壤的边界,“有东西在‘听’。”

云逸浑身寒毛倒竖。

他屏住呼吸,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窥视感”。那不是神识扫描,更像某种更本质的、直接作用于空间层面的监视。它从南疆地脉深处渗透出来,顺着功德金光残留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万灵图的边界外。

凌墨的寂灭剑意如潮水般涌起,在边界处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窥视感在墙外徘徊片刻,缓缓退去。

直到完全消失,凌墨才松开手,掌心在云逸唇上留下粗糙的触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才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但声音还是稳的:“是地脉层面的监视。抽取本源的那一方,在南疆地脉里埋了‘眼线’。”

云逸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有点干。然后他看见凌墨的耳根更红了。

“……所以我们现在连说话都要小心?”赤霄打破了微妙的气氛,火气很足,“憋屈!”

“不是说话。”凌墨收回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是涉及五行本源、神兽、仪式的关键信息,最好不要在外界讨论。万灵图内部相对安全,但刚才那道窥视能摸到边界,说明对方对空间法则的掌控也不弱。”

傲苍沉声:“那就速战速决。先离开南疆,找个安全的地方,制定计划。”

云逸点头,将那坛地心壤收回怀中。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上的石板,那残缺的记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土麒麟到底在哪儿?

三个月,来得及吗?

还有凌墨刚才说的——炼制某种需要五行俱全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他转头看向凌墨,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剑目里的血色已经褪去,但担忧更深了,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走。”凌墨只说了一个字,却伸手握住了云逸的手腕——这次没用力,只是虚虚圈着,拇指无意识地在腕骨上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