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临行筹备符丹量产(2 / 2)

云逸眯起眼:“问题出在这里。这批灵晶提炼时混入了过多水属性杂质,而破冰丹的铝粉灵材是火属性。水克火,混合时杂质引发属性冲突,局部温度失控,导致材料焦化。”

他转向全体弟子:“现在,我们来上一堂错误分析课。”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云逸用控制变量法演示了整个排查过程:取不同批次的灵晶样品,分别与标准铝粉混合,记录反应现象;再取同批次灵晶,与不同纯度的铝粉混合,观察差异;最后模拟生产环境温度、湿度变化对反应的影响。

每个步骤都有数据记录,每个结论都有实验支撑。

当最终确定问题根源是“灵晶提炼工序中水属性过滤不彻底”时,犯错的那名弟子已经不再发抖,反而眼睛发亮:“所以……不是我的操作问题,是原料问题?”

“原料问题占七成,但你也有责任。”云逸敲了敲记录板,“流程规定,使用前要做‘快速纯度检测’,你做了吗?”

弟子低头:“没……我以为从库房领出来的肯定合格……”

“科学的第一原则:怀疑一切,验证一切。”云逸扫视全场,“尤其是战时生产,原料来源复杂,批次差异大。今天如果是战斗中用上这批问题符丹,可能就不是炸个混合槽这么简单了——是会死人的。”

全场肃然。

“不过,”云逸语气缓和下来,“你能在混合前发现问题,总比成品出了问题再发现好。这批损失记在原料账上,不扣你的贡献点。但快速检测流程,今天开始所有人必须严格执行,我会让素问设计一个更简便的检测法器。”

犯错弟子眼眶发红:“谢、谢谢宗师……”

“继续生产。”云逸拍拍他的肩,“记住教训,下次别犯。”

生产区重新恢复忙碌,但气氛明显不同了。每个弟子处理原料时都格外认真,检测工序排起了小队,甚至有人开始自发记录各批次原料的特性,贴在架子旁供参考。

凌墨一直旁观,直到云逸走回高台,才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弄的那个纯度分析仪?”

“上次从西荒回来路上。”云逸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页,“当时收集了几种特殊矿石,想分析成分,但传统方法太慢,就琢磨了这个。符文核心是素问帮忙优化的,她说白泽一族有类似的东西,叫‘万物鉴’。”

他把本子递给凌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草图、公式和测试数据。

凌墨看了几页,合上本子,抬眼看他:“你准备得很充分。”

“打没准备的仗是送死。”云逸收回本子,望向生产线上忙碌的身影,“而且……我不想再看到像南疆那样,明明能救却来不及救的情况。”

凌墨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头发还有点焦。”

“嗯?”云逸下意识去摸,却被凌墨按住了手腕。

“别动。”

凌墨的手很稳,指尖凝出一丝极细微的剑意——不是杀伐那种,是更精纯的、用来“修剪”的能量。他用剑意贴着云逸发梢掠过,那些因高温测试而微卷焦黄的发丝无声断裂,飘落在地。

动作很快,但云逸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剑意划过时头皮微微的麻痒。

“好了。”凌墨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下次离测试区远点。”

云逸愣愣地摸了摸头发,确实整齐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太正式,最后只“哦”了一声。

两人一时无话,看着生产线上一枚枚符丹成型、封装、装箱。

外面天色渐暗,万灵图内的时间流速开始自动调整——这是新功能,素问说为了模拟外界昼夜,保持生物钟稳定。

临行前夜,云逸单独找到凌墨。

凌墨在万灵图的“剑意修炼区”,那里有他从各地收集来的各种剑痕、剑意残留,供他参悟。此刻他正对着一道深深刻入石壁的古老剑痕出神,墨渊剑横在膝上,剑身微微嗡鸣。

云逸走到他身后三步外,停住。

“有事?”凌墨没回头。

“嗯。”云逸从怀里掏出一枚剑形玉佩。玉佩通体莹白,只有剑柄处有一丝淡金色的纹路,那是他的一缕本命生机。玉佩内部,用微观符文刻录了万灵图的坐标,以及一道单向传送阵的启动密钥——只能传一次,目标固定为万灵图内部。

凌墨转身,看到玉佩的瞬间,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

“保险。”云逸把玉佩塞进他手里,“如果……如果我们失散,或者你遇到必须独自面对的绝境,捏碎它。玉佩里的传送阵会强行撕开空间,把你拉进万灵图——只要你还活着,只要空间没被完全封锁。”

凌墨握紧玉佩,触手温润,但内部涌动的空间之力让他剑心微颤:“代价呢?”

“玉佩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没了。”云逸顿了顿,“而且强行空间传送会对你的经脉造成冲击,大概相当于硬接元婴巅峰全力一击。所以……非必要,别用。”

凌墨盯着玉佩看了很久,久到云逸以为他要拒绝,他才忽然开口:“你的呢?”

“什么?”

“你的保命手段。”凌墨抬眼看他,剑目深得像潭,“别告诉我你只做了这一个。”

云逸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我……有万灵图,危急时刻可以躲进来。”

“那如果万灵图被封锁?或者你来不及躲?”凌墨步步紧逼,“就像南疆那次,你灵力枯竭,连打开图的力气都没有。”

云逸不说话了。

凌墨从自己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黑色的剑穗。剑穗很旧了,编绳有些磨损,末端系着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珠子。他把剑穗递给云逸:“这是我前世用的‘寂灭剑种’,里面封存了我三成剑意。遇到危险时捏碎珠子,剑意会爆发,持续十息。十息内,渡劫以下近不了你身。”

云逸接过剑穗,珠子入手冰凉,内部隐隐有毁灭的气息流动。

“这太贵重了。”他下意识想推回去,“你本命剑意的三成,那得——”

“拿着。”凌墨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绝,“玉佩我收下,剑穗你拿着。这样……公平。”

云逸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凌墨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虎口和掌心有厚厚的剑茧。他自己的手相比之下就显得清瘦,只有指尖因长期摆弄法器而有些薄茧。

“凌墨。”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我们都会活着回来的,对吧?”

凌墨沉默片刻,很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面对那道古老剑痕,像是要继续修炼。但云逸看见他耳根又红了,在万灵图模拟的月光下,红得很明显。

云逸握紧剑穗,转身离开。

走到修炼区边缘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凌墨还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墨渊剑在膝上微微发光。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云逸脚边。

云逸踩着他的影子,轻声说:“酒我备好了,北境回来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