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一片寂静。
赤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推论。傲苍盯着那些投影，龙目里闪过明悟：“所以……如果我们能修复万灵图这道裂痕，就等于掌握了修复世界损伤的方法？”
“不只是方法。”云逸激动得声音发颤，“这是同构问题的小规模实验！万灵图是微缩的世界模型，它的裂痕是微缩的世界损伤。如果我们能在万灵图上成功修复这道裂痕，就证明同样的原理可以放大到整个世界，去修复天道裂痕！”
这个发现太惊人了。
就像在实验室里成功修复了一个细胞，然后发现同样的技术可以治愈整个人体。
“但怎么修复？”凌墨问到了关键，“万灵图不是普通法器，它是世界种子，它的损伤涉及世界本源的断裂。”
云逸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裂痕图谱。修复世界本源的损伤……这确实远超他现有的知识范畴。他沉吟片刻，取出传讯玉符，将发现和疑问加密发送给素问。
素问的回复来得很快，显然她一直在等待消息。
玉符投影出素问的虚影——她仍保持着白泽形态，但冰蓝色眼眸里满是凝重：“云逸，你的推测很可能是对的。万灵图作为世界种子，确实会模拟世界本源的损伤形态。但要修复这种损伤……”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需要‘五行本源精华’各一份，且必须是纯净的、未被魔气污染的。只有用完整的五行循环之力，才能滋养世界种子，修复本源断裂。”
“五行本源精华？”云逸皱眉，“我们现在收集到的那些——南疆蛊源、北境冰源、地心土源、西荒金源、东海木源——不都是五行本源吗？”
“那些是被魔族污染或抽取大半的‘残次品’。”素问摇头，“真正纯净的五行本源精华，必须来自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未被任何外力污染的源头。比如……五行始祖神兽的本源。”
洞府里再次安静。
赤霄和傲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你要用我们的本源……修复万灵图？”赤霄声音发紧，“喂，小子，你知道抽取神兽本源意味着什么吗？那会要了我们的命！”
“不，不是抽取。”云逸立刻解释，“素问前辈，您说的‘本源精华’，是不是指神兽释放本源之力时，自然散发的‘五行辐射’？那种辐射是神兽生命活动的副产品，不会损耗本源本身，就像……就像人呼吸会呼出二氧化碳，但不会因此少块肉？”
素问的虚影点头：“确实如此。神兽的本源精华并非实体，而是它们存在本身对周围环境产生的‘法则影响’。凤凰的存在会让火行法则活跃，金龙的存在会让金行法则凝聚……这种影响是持续的、自然的，不需要主动抽取。”
她看向赤霄和傲苍：“如果两位愿意进入万灵图，在图中释放本源气息，让五行辐射自然滋养世界种子，确实可以修复裂痕。但这需要你们完全信任万灵图，自愿放开本源防护——如果万灵图对你们有丝毫恶意，或者云逸控制不当，你们的本源可能会被强行抽取。”
风险。
即使不是主动抽取，也存在风险。
云逸转向赤霄和傲苍，神色严肃：“两位前辈，这确实有风险。万灵图虽然认我为主，但我对它的掌控还不完全，尤其是在它受损的状态下。如果你们不愿意，我绝不强求——”
“本凤凰愿意。”
赤霄打断他，声音干脆利落。
云逸愣住。
红发少女模样的赤霄抱着胳膊，金色眼眸盯着他：“看什么看？你以为本凤凰是那种贪生怕死的鸟吗？虚无那老怪物要抽我们本源炼器，横竖都是被抽，不如用来修复万灵图——至少这样是我们自己选的！”
她顿了顿，语气别扭地补充：“而且……万灵图里挺舒服的，造化灵泉泡着比外面疗伤快多了。就当交房租了。”
云逸眼眶有点热。
他看向傲苍。
傲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金龙一族世代守护天地金行，如今金行轮被毁，金行失衡，吾等有责修复。若以吾之本源滋养世界种子能助世界新生……吾义不容辞。”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凌墨忽然伸手，按在云逸肩上。云逸转头，看见凌墨剑目深深地看着他，轻轻摇头：“别劝了。他们既然决定了，就尊重他们的选择。”
云逸喉咙发堵，最终只是用力点头。
他重新看向万灵图，看向那道细微的裂痕，看向图中那个缓缓旋转的世界种子。
修复万灵图，模拟修复天道。
这可能是他们对抗虚无的唯一希望。
“好。”云逸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