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仪式准备极限布防(2 / 2)

云逸不再多言,抱起那堆材料,转身走向冰窟角落临时搭建的炼丹房。素问缓步跟上,白泽真身散发的乙木灵力能中和炼丹时的火气躁动,是最佳的护法选择。

炼丹房是用几块厚冰垒成的简易空间,里面只有一张石桌、一个丹炉、几个蒲团。云逸将材料一一摆开,先不急着动手,而是闭目调息了半炷香时间。

等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致的专注状态。

“素问前辈,我开始后,请用乙木灵力包裹丹房,隔绝外界寒气干扰。”

“好。”

云逸点燃丹炉。不是用普通的灵火,而是用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以血为引,点燃了赤霄的那根凤凰羽。羽毛燃烧,化作一团金红色的火焰落入炉中——这是“血羽真火”,以施术者精血为燃料,以凤凰本源为火种,温度极高且极其稳定,但消耗也大。

云逸脸色白了白,但手上动作毫不停顿。他将熔岩血藤投入炉中,血藤在火焰中迅速软化,化为粘稠的赤色液体。接着是地心炎髓晶,晶石入炉的瞬间,整个丹房内火光冲天,温度陡升,连冰墙都开始融化。

素问立刻加强乙木灵力的输出,淡绿色的光罩稳固住丹房结构。

云逸全神贯注,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道导灵符文打入炉中,引导着药液与晶石能量的融合。这是最精细的步骤,稍有差池就会炸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冰窟核心处,凌墨带着其他人继续布置阵法。五行平衡阵除了火行节点外,其余四个节点已经基本完成:东方木行节点由素问的分身暂时镇守(本体在护法),西方金行节点是傲苍刻下的龙纹阵眼,北方水行节点依托玄武所在的位置天然形成,中央土行节点则预留了与地心土麒麟共鸣的接口。

防御体系的布置也在同步进行。

寒菱带着北境联军在冰窟外围三里处布下了“冰魄千幻阵”。这阵法以三百六十柄冰剑为基,配合北境天然的极寒环境,能制造出无数冰雪幻象,迷惑、拖延敌军。阵法启动时,整片区域会变成暴风雪笼罩的迷宫,闯入者不仅会迷失方向,还会受到冰剑的自动攻击。

中层防御由三百名精英弟子负责。这些弟子大多是云逸“科学修仙”理念的第一批追随者,对剑道和阵法的理解远超同阶。他们在凌墨的指导下,以九人为一组,结成三十三个小型剑阵,剑阵之间又能相互勾连,最终形成一个覆盖冰窟核心半径百丈的“寂灭剑意共鸣阵”。

“共鸣阵的关键,在于‘同步’。”凌墨站在众弟子面前,墨渊剑插在身前,剑身微微震颤,“你们不需要理解寂灭剑意的全部奥义,只需要记住一点——将你们的剑意,与我的剑意,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

他抬手,一道极细的剑意丝线从墨渊剑尖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清楚了。这是寂灭剑意最基础的‘波动形态’,频率为每息三百六十震。你们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剑意调整到这个频率。”

一个年轻弟子举手:“剑尊,我们的剑意属性各不相同,有的锋锐,有的厚重,怎么能统一频率?”

“问得好。”凌墨难得有耐心解释,“频率是‘节奏’,不是‘属性’。就像不同的乐器可以演奏同一首曲子,你们的剑意属性不同,但震荡的节奏可以一致。现在,所有人闭目,感受我剑意的波动。”

三百弟子依言闭目。

凌墨催动墨渊剑,剑身发出的震颤逐渐增强,那是一种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仿佛心跳,又仿佛某种古老的钟声。剑意波动以他为中心,一圈圈扩散开来,触及每个弟子。

起初,弟子们的剑意杂乱无章,像一群各自为政的散兵。但在凌墨剑意的引导下,他们开始尝试调整——有人额头冒汗,有人眉头紧皱,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剑诀。

半个时辰后,第一个弟子的剑意波动终于与凌墨同步了。

那是一瞬间的契合,仿佛齿轮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剑意加入这个共鸣的节奏。

当第三百道剑意完成同步时,整个冰窟核心区域,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不是压迫,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奇妙的“共振场”。在这个场域内,所有人的呼吸、心跳、甚至灵力流转,都下意识地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

凌墨睁开眼,剑目中闪过一丝满意:“成了。保持这个状态,战时只需维持三刻钟,足矣。”

弟子们睁开眼,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他们刚才感受到的,是一种远超个人力量的“集体剑意”,虽然还很粗糙,但已经有了一丝“领域”的雏形。

“这就是科学修仙的‘协同效应’。”寒菱在旁边轻声说,“云宗师说过,个体的力量有极限,但无数个体有序协作,能产生质变。”

凌墨看向炼丹房的方向,那里依旧被素问的乙木灵力笼罩着,看不清内部情况。

已经一天一夜了。

他按捺住想进去看看的冲动,转身继续布置内层防线——也就是最后一道,由他亲自镇守的防线。这道防线最简单,也最直接:以墨渊剑为阵眼,寂灭剑域全开,覆盖仪式核心区方圆三十丈。任何闯入这个范围的敌人,都会承受寂灭剑意的无差别攻击。

至于最后防线……

凌墨走到玄武身边,看着巨龟身上那些贯穿龟甲的漆黑锁链。

“前辈,若真到了需要你燃烧本源的那一刻……”凌墨声音很低。

玄武缓缓睁开眼睛:“剑尊不必多说。老朽活了太久,也累了。若能以此残躯换一线生机,值得。”

凌墨沉默片刻,抱拳,深深一躬。

这是剑尊数百年来,第一次对人(或者说神兽)行如此大礼。

玄武眼中泛起温和的光:“去忙吧。老朽还要留些力气,等仪式开始。”

凌墨直起身,走向冰窟入口处,开始检查外层阵法的衔接点。

又过了六个时辰。

距离云逸进入炼丹房,已经整整一天半。

冰窟内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只差火行节点和最后的调试。所有人都有些焦躁,赤霄在石台上空盘旋了无数圈,傲苍盘踞在穹顶闭目养神,但龙须时不时颤动一下。

凌墨一直站在炼丹房外十丈处,像一尊冰雕。他没说话,没动,只是握着墨渊剑,剑目盯着那扇冰门。

忽然,炼丹房内传出一阵异常的波动。

不是药香,不是丹成时的灵气喷涌,而是一种……空间扭曲的嗡鸣声。

凌墨脸色一变,瞬间消失在原地。

冰门被他用剑意直接震开。

房内,云逸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亮得惊人。他面前悬浮着一枚丹药——不,那已经不太像丹药了,更像一团凝固的、银灰色的光,光团周围的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视线落在上面都会产生轻微的扭曲。

丹炉已经熄火,炉身布满裂纹,显然承受了超出极限的能量冲击。

素问站在云逸身侧,白泽真身的光晕剧烈波动,显然刚才耗费了大量灵力维持稳定。她语气带着罕见的困惑和惊讶:“云逸,你这是……炼出了什么?”

云逸盯着那团银灰色的光,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

他回头看向破门而入的凌墨,眼中带着兴奋,也带着茫然:

“凌墨,我好像……不小心炼出了个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