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云逸:
“世界……拜托了。”
然后,它闭上眼。
最后一句传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同时响在两人识海:
“要幸福啊……孩子们……”
头颅化作最后一蓬光雨,消散在空气中。
护罩彻底消失。
冰窟内一片死寂。
凌墨还站着,握着云逸手腕的那只手,指节捏得发白。他盯着玄武消失的地方,那里空无一物,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玄武燃烧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存在痕迹。
“前辈……”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前辈……”
膝盖一软,他跪了下去。
不是力竭,是某种支撑着他的东西突然塌了。前世今生,玄武是唯一一个与他有过两世交集的存在,是见证他从弱小到强大、又从死亡到重生的人。不,不是人,是神兽,是长辈,是……家人。
而现在,家人为了救他,灰飞烟灭。
“凌墨。”云逸跪到他身边,伸手想碰他,却看到凌墨的肩膀在抖。
不是哭泣。剑尊不会哭。
但他的身体在颤抖,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恸,比嚎啕大哭更让人窒息。
“它本来可以转世的。”凌墨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神兽陨落,魂魄会入轮回,千百年后还有机会重生……但它燃烧了所有本源,连魂魄都……”
他说不下去了。
云逸的手终于落在凌墨背上。很轻,但带着温度。
“它把希望留给我们了。”云逸说,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我们不能辜负。”
凌墨猛地抬头,剑目赤红如血:“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万灵图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吸力!
不是针对灵魂,而是针对在场的四只神兽——赤霄、傲苍、素问,以及通过投影阵连接的地心土麒麟。四道颜色各异的本源光柱从它们身上被抽出,强行灌注进万灵图中!
“怎么回事?!”赤霄尖叫,试图抵抗那股吸力,但失败了。她的凤凰真身在火光中扭曲,化作一道赤虹没入画卷。
紧接着是傲苍的金龙之身,素问的白泽灵光,以及土麒麟那边传来的、跨越空间的浑厚黄光。
四神兽的本源在万灵图上空交汇、缠绕,最终融合成一个巨大的五色光茧。光茧表面流转着五行符文,内部传来心脏跳动般的沉闷声响——
怦。怦。怦。
“这是……”云逸睁大眼睛,“五灵归一?可是玄武前辈已经……”
“它的水行本源还在。”凌墨已经强行压下情绪,站起身,剑目死死盯着光茧,“万灵图在用玄武留下的癸水真元,补全最后的五行循环。现在五神兽本源齐聚,正在孕育……某种东西。”
光茧的跳动越来越快。
冰窟开始震动。不是来自外界的攻击,而是光茧本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引起了天地共鸣。洞顶的冰棱簌簌掉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而护罩消失后,蚀骨魔尊的身影终于清晰出现在核心区入口。
他半边身子焦黑——那是刚才攻击护罩被反噬的痕迹。但此刻,他骷髅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狂喜。
“玄武死了?好!省得本尊动手!”蚀骨盯着那枚五色光茧,幽绿的魂火疯狂跳动,“五灵归位……世界种子完全激活……哈哈哈哈!虚无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他猛地抬头,对着冰窟顶端破碎的穹窿,用尽全身魔力嘶吼:
“仪式已成——!”
“请虚无大人——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