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虚无真身天道恶念(1 / 2)

降临——!!!

蚀骨的嘶吼还在冰窟中回荡,下一秒,声音消失了。

不是被掩盖,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仿佛有人用橡皮擦把“声音”这个概念从这片区域抹去了。紧接着消失的是光,冰窟顶部那些镶嵌的照明晶石一颗接一颗熄灭,不是碎裂,而是直接“不见”了。

然后是温度。

云逸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没有温度”。热和冷的感知在离他而去,皮肤变得麻木,呼吸时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连心跳声都在减弱。

“怎么回事……”他下意识抓住凌墨的手臂,却发现触感也变得模糊,像在隔着厚手套摸东西。

凌墨的剑目死死盯着冰窟顶部。

那里,厚重的冰层正在“消失”。

不是融化,不是崩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冰层像被无形的手掌抹去的粉笔画,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化作彻底的虚无。消失的过程没有声音,没有碎冰,连水汽都没有产生。仿佛那些存在了千万年的寒冰,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窟顶被抹出了一个直径十丈的圆洞。

洞外,是天空。

但已经不是北境那熟悉的、要么湛蓝要么灰白的天空。此刻透过圆洞看到的,是一片扭曲的、不断变幻的灰暗色块,像打翻的调色盘,又像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镜子深处,有个东西正缓缓降下。

云逸的第一反应是:那不是东西。

那是“空”。

一个人形的“空”。轮廓在虚实之间变幻,时而清晰如剪影,时而模糊成一团扭曲的雾气。它没有五官,没有衣物,周身萦绕的不是魔气,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无”——光线在靠近它时湮灭,声音在靠近它时沉寂,连空间本身都在它周围微微塌陷。

它降得很慢,但每下降一尺,冰窟内的“存在感”就稀薄一分。

云逸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半途消散,看到地上玄武留下的血迹痕迹正在变淡,看到凌墨握剑的手背皮肤开始变得透明——不是真的透明,是感知在欺骗他,因为“存在”这个概念正在被侵蚀。

“虚无……”凌墨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那道人形“空”终于降到了冰窟内,悬停在半空。它没有眼睛,但云逸能感觉到它在“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蚀骨魔尊恭敬跪地的身影,最后定格在万灵图上空那枚五色光茧上。

“五灵归位……”

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不是通过耳朵。那声音也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像是千万个声音的叠加,又像是寂静本身在说话。

“世界种子修复……”

“很好。”

它顿了顿,那团人形“空”微微扭曲,似乎在“笑”。

“比本尊预想的……更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动了。

不是飞行,是“出现”在光茧正前方——没有任何移动过程,上一刻还在十丈外,下一刻已经贴在了光茧表面。这个过程中,它经过了凌墨和云逸中间,两人甚至没感觉到空气流动。

一只由“空”构成的手伸向光茧。

五指张开,掌心处不是黑暗,是比黑暗更彻底的“无”。光茧表面的五色符文在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开始崩解——不是碎裂,是直接从“有”变“无”,连崩解的过程都被抹去了。

“休想!”

凌墨的咆哮终于冲破了那种“存在感稀薄”的压制。墨渊剑爆发出刺目的灰光,寂灭剑域全开!百米范围内,一切灵力、生机、乃至规则,都开始朝着“归于无”的状态坍缩!

这是凌墨两世剑道修为的巅峰一击。剑域之内,连时间都变得粘稠,光线扭曲如麻花,蚀骨魔尊闷哼一声倒退三步——他的魔气在剑域中被急速消融。

但虚无只是侧了侧“头”。

它甚至没有看凌墨,只是用那只伸向光茧的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像掸灰尘。

寂灭剑域凝固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否定”了。剑域内那些正在归于无的力量,突然失去了“归于无”的资格——因为“无”本身就在那里,在虚无的手掌之中。寂灭剑意撞上那只手,就像水流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就消失了。

凌墨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冰壁上。冰壁没有碎裂,而是像海绵一样将他“吞”了进去——不是真正的吞,是冰的“坚固”概念被暂时抹除了一瞬。他咳出一口血,血珠在半空中就消散成虚无。

“凌墨!”云逸想冲过去,身体却动弹不得。

虚无的手已经贴在了光茧表面。

光茧剧烈颤抖,内部传来的心跳声变得急促而痛苦。五色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抗那种“被抹除”的力量,但抵抗本身也在被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