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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霜落槿枯,独守药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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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筱抱着敖翊辰逐渐冰冷的身体站在黄渡路口,军阀溃兵早已四散奔逃,洋人也吓得缩回租界,只有满地狼藉与硝烟,衬得她身影愈发孤寂。腕间木槿灵玉还在发烫,柳逸尘与敖翊辰交融的魂息藏在玉心深处,温柔地裹着她的伤,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她曾是民国药铺里无忧无虑的少女,是夏朝后宫里挣扎求生的炮灰,是创世灵界里守护时空的槿灵,兜兜转转历经亿万年轮回,终究还是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敖博缓步走来,龙眸里盛满悲戚,却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筱筱,他用一生守你,你要好好活着,才不负他。”鹿筱没有哭,只是缓缓将敖翊辰抱起,一步一步走回闸北,脚步稳得不像刚失去挚爱之人,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底的溃不成军。

回到药铺时,夏凌寒、洛绮烟、苏婉儿、风若琳、夏越、柳梦琪、云澈澜等人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她怀里的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底满是疼惜。萧景轩站在人群最后,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鹿筱孤寂的背影,看着她怀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的敖翊辰,心口的悔恨几乎将他吞噬。如果当年他没有婚内出轨,没有薄情休妻,没有杀风若琳,没有一次次伤害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活得这么苦,这么累?可世上从没有如果,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亲眼看着她被宿命磋磨,失去所有挚爱,最终只剩孤身一人。林茹筠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安慰,眼底也满是唏嘘。这段被家族包办、无爱而成、负心离散的婚姻,终究成了两个人一生的枷锁,也成了暗线里最戳人心的警示,不必明说,读者自能品出旧式婚姻的苦与错。

鹿筱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进内室,将敖翊辰轻轻放在榻上,仔细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迹,整理好凌乱的白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她坐在榻边,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轻声低语,说着他们在玄幻界的相遇,说着民国小院里的相守,说着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情话,说着那些爱而不得的遗憾。声音很轻,很柔,却听得在场众人纷纷落泪。洛绮烟捂住嘴,强忍着哭声,苏婉儿早已泪流满面,风若琳的残魂微微颤抖,夏越别过头,眼眶通红,夏凌寒闭上眼,心底满是无力,他一生守护家国,守护挚友,却终究没能护得她平安喜乐。

“筱筱,节哀。”夏凌寒轻声开口,“魔尊虽被封印,但隐患未除,三星堆前文明秘密、时空核心的真相,我们还需要查清,齐卢战争还在继续,百姓还在受苦,你不能倒下。”鹿筱缓缓抬头,眼底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坚定,像极了寒潭里的冰,又像霜打过的木槿,坚韧却落寞:“我知道。我是创世槿灵,是民国大夫,我不会倒下。翊辰用命护我,护苍生,我会替他,守好这人间烟火,守好时空安定,守好他想守护的一切。”她站起身,将时空核心与龙骨、龙鳞、蛇蜕、寒潭水一起收进药铺暗格,又将敖翊辰的身体安置在隔壁小院,那是他守了她一生的地方,从此,她会日日陪伴,岁岁相守,哪怕只是对着一具冰冷的身体,哪怕只是守着一段无法圆满的回忆。

接下来的日子,鹿筱依旧守着闸北药铺,每日研药煮汤,钻研药膳,救治伤兵与百姓,中西医结合的手艺越发精湛,沪上百姓无人不晓,无人不赞,都称她为“再世华佗”“药膳神女”。她脸上很少有笑容,眼底的孤寂越来越深,却从未有过一丝退缩,每日准时开门施药,风雨无阻。洛绮烟与苏婉儿每日过来帮忙,打理药材,研磨药粉,说说药膳堂的趣事,说说家长里短,用温柔陪伴温暖她孤寂的岁月;夏凌寒依旧致力于救国救民,兴办学校,救助百姓,每日都会过来坐片刻,不谈过往,不谈思念,只聊聊药膳,聊聊时局,默默守护;夏越与风若琳每年春日都会带着孩子过来,孩子围着她嬉笑打闹,一声声“筱筱姑姑”,给冷清的药铺增添几分生气;柳梦琪偶尔也会过来,不再嫉妒,不再刁难,只是安静地帮着整理药材,眼底满是释然与心疼;云澈澜依旧守着沪上治安,护着药铺平安,从不多言,只以行动守护;萧景轩与林茹筠则在沪上开了一家善堂,收留孤儿,救助百姓,用一生行善,弥补当年的过错,远远看着她平安,便已满足。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数年过去,齐卢战争结束,上海渐渐恢复安稳,闸北的街巷依旧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人间烟火气十足,却再也暖不透鹿筱心底的孤寂。她青丝染霜,容颜依旧绝世,却多了岁月沉淀的沧桑,腕间木槿灵玉依旧微凉,藏着两段深情,藏着亿万年轮回的记忆,藏着爱而不得的宿命。敖翊辰的小院依旧整洁,木槿花年年盛开,她每日都会过去打扫,陪他说说话,像他还在身边一样。敖博偶尔会从东海过来,看看她,看看儿子的居所,龙眸里满是疼惜,却从不多劝,他知道,她的心,早已留在了那个用一生等待她的龙族少年身上,留在了那段尘封在岁月深处、永远无法圆满的爱恋里,孤独终老,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宿命。

这日,鹿筱正在药铺熬制槿花药膳汤,炉火跳动,药香弥漫,忽然腕间灵玉微微发烫,时空核心在暗格中轻轻颤动,一股微弱的魔气从时空缝隙中渗出,虽淡,却带着熟悉的阴冷。鹿筱眼神一冷,手中动作不停,依旧稳稳熬着药膳,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魔尊并未彻底被消灭,只是被暂时封印,这些年她一直暗中戒备,等待着他破封的那一天。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别人守护的少女,历经生死,失去挚爱,她早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创世槿灵,能以一己之力,守护苍生,守护时空。

就在这时,药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西装、面容儒雅的男子快步走进来,正是如今已是沪上名流的夏凌寒。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筱筱,不好了!西南三星堆古物再次异动,多地出现时空扭曲现象,天空出现裂痕,魔尊的封印,快要破了!”鹿筱缓缓搅拌药膳的手一顿,炉火映照在她脸上,明明是温暖的火光,却衬得她眼神愈发清冷:“我知道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站起身,将熬好的药膳汤盛出一碗,放在柜台上,那是敖翊辰最爱喝的味道,然后拿起药箱,里面装着乾坤镇魔药膳丹、银针、药膳麻药,还有时空核心。

“夏先生,麻烦你帮我照顾好药铺,照顾好闸北百姓。”鹿筱看向夏凌寒,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一次,我会彻底解决魔尊,稳固时空,从此,世间再无神魔纠葛,再无时空之乱,百姓可安享太平。”夏凌寒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筱筱,你要做什么?太危险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要独自涉险!”鹿筱轻轻抽回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落寞的笑:“这是我的使命,我的宿命,我必须自己去完成。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守护,下辈子,若有来生,我们再做挚友。”

她转身走出药铺,没有回头,身影坚定地走向时空裂痕出现的方向。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却驱不散她周身的孤寂。她走过青石板路,走过热闹的街巷,走过敖翊辰守了一生的小院,木槿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她肩头,像极了敖翊辰最后落在她肩头的目光。风若琳、夏越、洛绮烟、苏婉儿、柳梦琪、云澈澜、萧景轩、林茹筠,所有在乎她的人,都站在街巷尽头,望着她的背影,泪流满面,却没有一人上前阻拦,他们都懂,她的选择,她的坚守,她的宿命。

鹿筱来到时空裂痕前,乌云密布,魔气翻涌,魔尊的身影缓缓从裂痕中浮现,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阴冷:“鹿筱,你终于来了!没了敖翊辰,没了柳逸尘,我看谁还能护你!今天,我就要吞了时空核心,掌控所有时空,让你永远臣服于我!”鹿筱眼神冰冷,周身槿花神光暴涨,创世灵力、药膳之力、前文明时空力量,三者合一,气势丝毫不输魔尊:“魔尊,你搅乱时空,祸乱苍生,今天,我便以身为祭,以魂为封,彻底将你封印,永绝后患!”

“你敢!”魔尊脸色大变,没想到她竟如此决绝。鹿筱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握紧时空核心,想起敖翊辰的深情,柳逸尘的守护,想起百姓的期盼,想起所有在乎她的人,眼底没有一丝畏惧。她是鹿筱,是民国药铺少女,是夏朝后宫炮灰,是创世槿灵,她以一身坚韧,守万古时空,以一世孤寂,换人间太平。

神光与魔气轰然相撞,天地震动,时空裂痕疯狂收缩,鹿筱的身影渐渐与神光融为一体,魔尊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被彻底封印,时空裂痕缓缓闭合,乌云散去,阳光洒落,世间恢复平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一切。

闸北药铺的炉火依旧跳动,药香弥漫,木槿花年年盛开,只是从此,世间再无创世槿灵鹿筱,只余一间药铺,一个传说,一段爱而不得、孤独终老的宿命。

多年后,沪上百姓依旧会说起那个医术高超、药膳绝世的鹿大夫,说起她守护苍生、牺牲自己的故事,说起她与东海龙子的凄美爱恋,说起槿上霜落,千年一梦,爱而不得,终成宿命。

而无人知晓,在天地尽头的时空缝隙里,一道淡金色流光静静悬浮,鹿筱的残魂与敖翊辰、柳逸尘的魂息相伴,永远守护着时空安定,守护着人间烟火。

她终究还是负了自己,负了挚爱,却护了苍生,换了太平。

槿上霜落,岁月无声,药炉依旧,独守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