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新生暗流(1 / 2)

晨光从通风口缓缓的吹进来,在积灰的地面上卷起微尘。茯苓靠坐在墙边抬起手,借着光检查着手上的伤口。

李秘书端了碗热水过来,瓷碗边缘有个小缺口。“喝点。”

茯苓接过碗。热水很烫,蒸汽扑在脸上,带着铁锈味的湿气。她小口啜饮,感觉那股温热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又顺着某种奇异的路径向四肢扩散。更让她惊讶的是,她能“看见”这个过程——不是用眼睛,是某种内视的能力,能感知到能量在体内流动的轨迹,像暗夜里发光的溪流。

“你刚才……”李秘书在她对面坐下,斟酌着词句,“那些动作……是对着九歌?”

茯苓放下碗,瓷碗磕在砖地上发出轻响。她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墙角,那里只有晨光中飞舞的尘埃。“她在。”她轻声说,“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只是……想让她知道。”

李秘书沉默了片刻。他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烟,火柴划亮时爆出硫磺的刺鼻气味。烟点燃了,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老徐从前线捎来消息,”他忽然说,声音混在烟雾里,“说根据地那边,医疗条件比我们这儿好。”

茯苓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她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李秘书在试探,在寻找让姚慧得到更好救治的可能。他不知道那个“安全的地方”是什么,但他知道,那绝不是一个能长久安置重伤员的地方。

“她现在不能移动。”茯苓说,声音很平静,“一动,就真没机会了。”

烟雾在两人之间盘旋。墙角传来“教授”醒来的呻吟声,老人挣扎着想坐起来,李秘书起身过去扶他。茯苓借着这个间隙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空间。

“静止储物空间”在她意识中展开。空间比以前大了——她能感觉到那种扩展,不是具体的尺寸,而是一种容量上的充盈感。姚慧悬浮在中央的静止区,那片区域现在更稳固了,时间的锁链将她牢牢固定在生与死的边界。茯苓“看”着她苍白的脸,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还在。每小时450点功勋的消耗像沙漏里的沙,稳定地流逝着。

她收回意识,睁开眼。李秘书正给“教授”喂水,老人吞咽得很艰难,水从嘴角漏出来,滴在脏污的衣襟上。

“我来吧。”茯苓走过去接过碗。她舀起一勺水,手很稳,水面的波纹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喂水时,她能感觉到自己手指的触觉变得更加敏锐——能感知到勺子边缘的弧度,水温的细微变化,甚至老人喉咙吞咽时肌肉的颤动。

这不是错觉。升级带来的变化正在慢慢显现。

喝完水,“教授”又昏睡过去。李秘书检查了他的伤口,纱布没有新渗血。“今天得换药了。”他低声说,“存货不多了。”

茯苓点头。她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头——那里有面裂了缝的破镜子,挂在钉子上,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她抬手擦了擦,灰尘簌簌落下,露出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有深重的阴影,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异常。茯苓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她做了个尝试——将意识集中到某个新出现的“节点”上。

“短时光学迷彩(初级)”,开启。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她能感觉到周身空气的微妙变化——光线开始扭曲、折射,像透过晃动的水面看东西。镜子里,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轮廓边缘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颜色逐渐变淡、透明。

李秘书猛地抬头。他看见茯苓站在镜子前,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是突然不见,是像墨水滴进水里那样慢慢化开,融进背景里。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虚影,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墙上的一块污渍。

“茯苓?”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虚影动了。茯苓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有些失真,像隔着层水:“我在。”

“这是……怎么回事?”

“新能力。”茯苓说着,维持着这种状态。她能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像沙漏在快速漏沙,但还能支撑。她试着移动——脚步很轻,布鞋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不是刻意控制,是这种状态下,动作自然变得悄无声息。

她走到李秘书面前。男人瞪大眼睛,盯着那片空气,能看见隐约的轮廓,像热气蒸腾时的扭曲景象。“多久?”他问得很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