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捉住温令仪软软的手,轻吻一下指尖,随后贴在自己的脸上:“昭昭,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我自己。”
唇瓣滚烫,轻触在敏感的指尖上,让温令仪肩膀忍不住缩了缩。
手心贴着他温热的脸颊,有些粗糙的触感一路蔓延到心底,磨得漾开一圈圈微痒的涟漪。
卫铮眸色深深,浅瞳里都是她的影子,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也能看到。
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两下。
欲色满满!
温令仪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为何出现这样一个词,就是感觉他此刻的模样莫名有些……色。
“恭喜什么?”她连忙垂下眼,声音比平日更要轻。
尾音微微发颤,连着鬓发间那根山茶玉簪的花蕊也在轻晃。
直晃到卫铮的心尖上。
大手轻抬起她发红的脸颊,他垂眸,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恭喜我,终于等到我的大小姐休夫。”
“这是什么话,不应该恭喜我吗?”
“是我。”
卫铮握着她手的力道更紧:“昭昭,你不知我有多欢喜。但你近些日子总是行踪不定,我等着你吹起哨子想起我,始终没等到。”
他本就浅淡的瞳仁此刻湿漉漉地,温热的呼吸洒在温令仪的手腕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是你太忙了。”温令仪才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庆祝好几波了。
她的确忙,忙着快点解决摆在眼前的一道道坎。
为的,不也是有朝一日能与他光明正大,不受非议?
他光在这委屈,不也是一样忙碌吗?
温令仪要抽回手,指尖却被卫铮按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情绪太浓,浓得像外面化不开的夜色,让她脸颊越发滚烫。
“昭昭,我没有怪你,我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让你安安稳稳、随心所欲。”
“昭昭,你会怪我吗?”
一步步走到今天,许多事都力不从心。
比如老皇帝下旨那日,他的心放佛要飞起来,却只能拼命克制。
明面上与宰相府决裂,他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与她毫无嫌隙地相处。
卫铮有一步棋,他要让皇上为两人赐婚。
赐婚的目的还得是要膈应宰相府和镇国公府。
明面上,他们看似是一对怨偶,说不定百姓还会心疼昭昭,无任何人非议。
早在想到成为皇上的刀前他便有此想法。
只不过那时还不知有秋猎这出大戏……
秋猎之行的结果谁都不知道,他得继续演下去。
当然,计划才进行了三分之一,有把握后他定会与昭昭说。